听至此，老夫人怒极反笑，说：“真好啊，清儿，看见没，你边养了只胳臂时向外弯的白狼。”

她不要，就算嫁不成三皇，她还可以选择姚家、选择世爷，凭她的貌、凭她是黎府千金，她不必非嫁杨家的呀。

扶桑闻言，心凉了一半，怎么会？老夫人应该把自己发卖去的呀，她宁可被卖去…她把一切都招了，萱姨娘怎么可能饶过自己？

“要我将扶桑泼醒，与你对质吗？”老夫人不想时间听她编谎言。

她越说越急，越哭越慌，到最后语无次，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扶桑看一自难保的黎育凤，咬牙：“是婢的错，婢去了梅院，将此事报与五姑娘。”

“…凤儿真不知表哥是这样寡廉鲜耻的男，救了人还不肯将人放下，风儿惊吓过度、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事儿三皇全看见的，他可以替凤儿作证…”

黎育清满脸的悔怒，低声：“孙女不会治理下人，是孙女的错。”

“是，老会悉心教导八姑娘。”郑嬷嬷应声回。

扶桑看看文风不动的老夫人，心想今日之事，五姑娘和萱姨娘绝不会轻易饶过自己，这时候，她只希望能求得老夫人心放自己一。

扶桑想起当年的彩蝶，心一颤急急：“、婢…萱姨娘，救救婢啊，是您要婢将八姑娘的事全向您禀报，您不在，婢只好报与五姑娘，婢知，五姑娘心心念念着三皇，这才…”

老夫人看一扶桑，也不想招来残酷声名，只轻飘飘说：“既然你一心向着萱姨娘，就顺你的心意吧，八姑娘这里不必你服侍了，收拾收拾，今儿个你就到萱姨娘那儿去。”

她定定看着黎育凤，心中叹息无限，当年的教训对她而言太宽容，才会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犯错。然而此事，她最怨恨的不是黎育凤，而是教养她长大的杨秀萱，心术不正的女人怎能教养德良好的女儿？上梁不正下梁歪，凤丫这一

“早同你说过，心善是好事，可免不了要吃亏的。”老夫人看一郑嬷嬷，吩咐“以后，这些弯弯绕绕的事，你得多提提清丫，免得哪天着了人家的还不知晓。”

她抬眉，撞见杨秀萱狠戾的目光，吓得全颤抖，心脏几乎要。

她那脑比起她娘，简直不能比，要恶毒苛刻，也得懂几分手段呀。

“听起来倒像是个好姊姊，那为什么要与清儿穿同样的衣服、为什么要刻意将扶桑带在边，你没有鱼目混珠、以假真的心思？”

“我、我是想…是想陪陪八妹妹，怕她让人说闲话。”

“难是四哥哥没说清楚吗？三皇寻的是我，不是五姊姊。”黎育清再问。

所以她还挑人救啊？是不是真以为三皇会像当年救二丫那样也救她一回？二丫笨、赖不上三皇，她这张利嘴就能得三皇将她带回京里？

“说再多都无用，此事己有许多人看见，外怕是传得沸沸扬扬了，任你再巧言令、粲莲，你都名声尽毁，再无挽救余地。”

黎育清两句话便将她到死角。

郑嬷嬷让人将扶桑抬下去，老夫人看着无分毫悔意、满心不平的黎育凤，寒声问：“明知三皇寻的是你八妹妹,你为什么跑过去凑闹？”

黎育凤再无法狡辩，只好放声痛哭，她跪伏在老夫人脚边，啜泣：“老夫人，我不想嫁杨家，凤儿只是吓得慌了，才会任由表哥抱着，那时我不知是表哥啊，如果知是表哥，我定是连救都不让他救…”

完了，卖萱姨娘是什么下场，她再明白不过，想起莫名其妙失踪的彩华，想起突然暴毙的彩香，前一黑，扶桑昏了过去。

“那衣服…只是凑巧，凤儿不知…”

老夫人无奈摇，都这时候了，还想着三皇？人家若肯替她作证，还会说“好个英雄救”这话吗？

“不想嫁杨家？也行，那就绞了发到庙里当姑，你好好想想，倘若好决定，就告诉郑嬷嬷一声，她会到静安寺替你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