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陛下，您知吗？单某从来不同情天朝和炎武的百姓。”单凤楼令他厌恶的凉冷笑语又响起“和平的果实不是老天给的，是前人血汗挣来的。总是寄望老天爷赐给天下一个明君，确实比革命奋斗来得容易，如果不能为自己想要的太平盛世尽一分力，像蝼蚁一样任人宰割又有何不对？

“办不到，最多只能让你把该拉的人拉回来，你并不在这回当中，旁人的命运由不得你。”

“是吗？”

彷佛要尝尽此生所有的无助与无力，他陪她坐了许久，只可惜这样的陪伴她无所应。

傲不，平凡无奇，淡似无味的一生。

日的牙咬血来，他痛恨单凤楼那事不关己的态度，却又必须仰赖她解咒。

她期待在梦里见到他，哪怕人海茫茫，希望微渺，前尘不复记忆，至少她是可以期待的。

“谁说人生苦？悲痛苦，离别苦，平安喜乐留不住，也许是另一苦。”单凤楼摇。

“也许她并不想要你为天下太平再付半生。”不过是一个女人的小小自私，而无私的人，其实一也不可，而且无趣。

“夫妻十年，她不该不信任我，一味相信司徒烁会带来太平盛世。司徒烁能给的太平盛世，我也能给！”

“我从没因为这怪过她。”日反驳。

*****

“看来就是这儿了。”

日以为她会害怕再次坠梦境，但她没有，这次她手上多了他给她的那支木梳，孟蝶握着木梳，彷佛那能带给她安，彷佛他就在她边。

“因为这样而自责的小鲍主太傻了，不是吗？”单凤楼摇着玉扇“男人主宰着世界，也主导着战争，女人充其量也不过是棋与祭品，华丹之，自古能有几位？所谓红颜祸，倾城倾国，但又有哪一场仗是女人自己愿意去打的呢？大男人不为自己的罪过负责，倒全推给女人来了，自自擂什么功盖千古时都没女人的份，要讲责任罪过，女人倒是得第一个…”

他伸手，却依然碰不到她，她的泪穿透他的掌心，也穿透他的心。

他们现得太晚，发现孟蝶时她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着玉扇“我得提醒你，真和假，有时没有什么不同，你若现在叫醒她，这被凌辱的记忆便会跟着她，就像你在天荒原发现她时一样，她不认为自己是司徒凝…”

但她总是在夜晚时，偎在男人怀里，安然恬适地梦。

救不救？该不该拉她一把？犹豫间，少女以自残的方式结束一生。

而且，她有两个孩。她贵为炎武王后时，盼了好久总盼不到的

“唉呀，那又得等到她下次作梦了。”

孟蝶再次睡，合上之前，里有着企盼，她将木梳握得更，贴着睡，剎那间他明白，一再坠梦境与回，是她熬过这孤独梦境、不至于疯狂崩溃的唯一力量。

他痛恨自己的迟疑，就算梦魇将跟着她一辈又如何？至少从今以后有他能保护她！

他们在这个世界，待了许久，日升又日落，日始终没有开要求单凤楼动手，而单凤楼要他下定决心时再叫她，便不知又躲到哪里去享乐了。

他们又回到碧玉殿，日快步回到小木屋外，而经历生不如死的梦魇，孟蝶把自己藏在房间的最角落。

他始终看不清那个教他嫉妒的男人的长相，只知，孟蝶的这一场梦、这一辈，很幸福，她拥有为天朝公主时所没有的，满的家，不用担心受怕的太平时代，以及一个平凡的女人能拥有的普通人生。

日沉默了。

日在遍洒金的窗台上看到她，她笑容甜甜地抱着怀里的小婴儿，依偎在一个他看不清楚容貌的男人怀里，那好的画面竟让他的心刺痛着。

“我要杀了他们！”

他们站在一栋丽的白房前。也许这里的房有些地方和他们的不太一样，但欣欣向荣的丽园却让人心旷神怡。屋里有很多在他们看来都惊奇无比的摆设，但无论如何，这一切都是整洁而且充满人味的。

再一次来到陌生国度，和平并不遥远，只是世人难免贪嗔痴怨，明明远离暴君与战争的梦魇，却总还在愤怒世界不完，却不知人也非完。

为了再见他一面，这百年孤寂，她可以默默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