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夔城有三名祭司，在前朝时除了负责主持祭典，也负责担任御医的工作，卓洛布赫即位后，更改制度，御医与祭司已经分工，但炎武人古老的用药知识仍是历任祭司的专长。

“有把药an时给王妃吃吧？”

被卓洛布赫安排在司徒凝shen边的女侍乌兰垂着tou，两手因为jin张而握得死jin，shen上的珠饰也因为颤抖而轻轻晃动。“请问…”她好半晌才鼓起勇气“祭司大人，那究竟是什么药呢？”

老祭司脸上的皱纹有些波动，五官全被藏在树木年lun似的皱纹里，gen本看不chu他的表情“王向你问起了？”

乌兰怯怯地摇tou“可是…”

“那就没有你多嘴的余地。”老祭司沉声dao“这药不会伤害王妃，但是绝对是为了我炎武族人的未来，如果你敢有一天忘记我的jiao代，就是炎武的罪人！你没忘记你姊姊玩忽职守的下场吧？”

乌兰脸se一白，立刻跪倒在地“乌兰一定会遵照祭司大人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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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卓洛布赫显得很烦躁，司徒凝不会去过问丈夫的事，只知dao在床第之间他变得有些cu野蛮横。嫁给他都一年了，原本已经渐渐适应他每晚热烈的求huan，这阵子还是觉得有些吃不消。

司徒凝一早喝下乌兰每天早上送来的甜汤，没用早膳便离开寝gong了，她想或许可以在丈夫早朝结束陪他chu去散散心。现在她已经可以自己骑着“铃铛”在草原上奔驰了。

她通常不会到丈夫和重臣议事的大帐篷去，倒是会在附近闲晃，主要是不想听到他们商议的那些国家大事。这一年来她北国的语言学得很快，一句话大概能听懂七八成的意思。

至于要她开口说，十个人里大概有五个人听不懂吧？她学得最好最标准的就只有“萨朗”

豹丹yang的夺权与司徒清辛苦地保护司徒皇室对她多少有些影响，她尽可能地不接chu2任何国事，但那些男人讨论事情就像要打架一样——其实好几次都真的打了起来，卓洛布赫在震怒下直接和大臣与酋长在大帐篷里刀剑相向，最后直接把对方的tou给砍了…她吓都吓傻了，但在北国，这似乎是再正常不过，朝堂上其它人也不会干涉这zhong一对一的决斗。丈夫曾经对她说过，哪一天在朝堂上，他的比斗输了，武皇自然要逊位——这是她不想接近朝堂的另一个原因，她没资格改变他们的行事作风，只能默默地守在丈夫背后。她也是到现在才开始习惯炎武人剽悍又大剌剌的xing格，也因为这样，她多多少少还是会听到大帐篷那儿传来的讨论声。

“我的王后就只有一个，如果你还听不懂，现在就给我gunchu去。”

“王后的肚子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这会成为所有bu落的笑话！”

“如果你们想以生孩子的多寡来决定谁是武皇，我不反对。”卓洛布赫冷哼着讽刺dao。

司徒凝捂着肚子，小脸血se尽失，她立刻转shen踉跄地往寝gong的方向离开。

其实不只是因为大臣提起，她知dao每个人的期待，虽然现在还没表现chu急切的关心，但如果她的肚子再没有消息，恐怕整个国家都会陷入焦虑之中。

要解决这样的窘境最好的办法，显然是迎娶新妃。司徒凝生长在皇室，她比谁都明白王族的婚姻关系的不只是两个人，更代表两个家族的结盟与依存关系，就像姊姊也利用武皇来牵制华丹yang一样。

对炎武人来说，族长婚事更像征bu落与bu落间的团结，更是为了巩固武皇的地位。历代武皇会迎取镑bu落的公主为妃，好确保和每一个bu落都保持友好密切的盟约，而现在她嫁过来一年了，an习俗是该接着迎娶新妃。

这不是她能任xing的时候，她是天朝的公主，更要表现chu大度贤淑的风范，绝不能让天朝失面子。她心里若有失落，在国家和民族的大义之前，实在微不足dao。

她下定决心说服丈夫，才转shen，卓洛布赫已入内来，一如这几天以来的恼怒与烦躁。

司徒凝上前抱住丈夫“我们chu去走走好吗？”他每次有心事，就会带她到湖边。皇銮每半年会迁移一次，一次是为过冬，一次是让土地休养生息，不要把草吃尽，不过大致上不会离奥齐勒山脉太远。奥齐勒山下有大大小小数个雪rong湖，卓洛布赫总是带着她躲开所有国事与所有人，在湖畔偷得一点两人世界的清闲。

虽然两人只成亲一年，但妻子总是能让他自恼人的心绪中放松。卓洛布赫握住妻子的手，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走。”

一红一白的shen影像liu星飞掠大草原，只要是夔城的一分子，都能够gan受到他们的王与后相爱甚笃，就像他们一起奔驰在草原上的模样，总是默契无间，宛如比翼的苍鹰。日翼绝不会抛下小白ma太远，而小白ma总是能追上拥有ma王血统的日翼。

他的丈夫是她的指引。她喜huan乘着风，乘着草原的怀抱，向着天际追逐他的背影，卓洛布赫总不忘回过tou来给她一个鼓舞的笑，给她追上他的力量。

剥畔是他俩的天堂。

“你知dao为什么这里的草长得特别好吗？”卓洛布赫抱着她坐在他shen上。

“什么？”司徒凝双颊酡红，意识在狂luan边缘迷蒙飞跃。

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