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了电话。

倚靠在医院走尽的台，酸涩的眉心，想起还有件事悬在心上，数日来，龚悦容不曾与他联络，不知事情理得如何？

“小容！”他蹙眉。“事有轻重缓急，这理你不了解吗？有什么事会比人命更急？不要跟我闹这脾气，我－－”

“可…”

“我知。”在还没有阿魏的时候，三叔是左手牵叔赵，右手牵着他，对他的疼惜没有比亲生儿少。

他心下一突。“婆婆怎么了？”

医院里时时都有人，大家留守在加护病房外，因为叔赵的状况随时都会生变，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你在乎吗？”

他拿手机拨号，关切她的状况，未料，另一接起，吻淡凉－－

他怔了怔，一时无法适应她的疏冷，好一会儿才：“婆婆的事－－”

他忍住眸眶的泪，稳住声音：“三叔，您想说什么？我在听。”

三叔、三婶走了，叔赵仍在急救，尚未脱离险境。

“我、我不知…”

“仲齐，如果你真的有一在乎我，现在过来，拜托你！我真的…很需要你在边。”她一个人，快要撑不下去了。

杨仲齐险险避过一辆违规左转的小货车，定下心神，才又：“小容，我现在必须专心开车，有事我们再电话联络。”他不想哪里都没去成，自己反而先事。

“我为难你？”这四字听耳，竟觉格外讽剌。“我曾经为难过你吗？就是为了让你没有任何的挂虑，我什么事都自己吞、自己扛，你永远不会知我为你承

“杨仲齐，你今天不来，我们就完了。”

她声音一，泣音。“很、很危险，医生说…可以准备了…”

这个夜，很不平静。

“那是我的亲人，我自己会理。”

熬了大半夜，暂时送加护病房观察。

“仲、仲齐…”

他错愕，意识到事态不寻常。

一心一意，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他的亲人边。

“小容，不要跟我赌气，到底怎么了？”

“什么事？您说。”

“我、一直、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儿…你…知的…”

龚悦容见他迟迟不应声，也知他的决定了。

三叔这是怕他会因为叔赵的世，而对他与其他杨家人有差别待遇？

他到医院的时候，三叔只剩一气，不知哪来的意志力，撑着，就是要等到他来。

“你说…以后…会当成父亲孝敬我…三叔，想向你讨这个人情…”

他闭了下，内心纠结。“小容，别为难我。”

清究竟怎么回事，如果不能解决，叫他们改天再来，我再跟他们谈，可以吗？”

“不苦，我不辛苦。”他忍着间的酸涩，伸掌为叔父合上双。“您，一路好走。”

“有事吗？”

怜惜他失去父母，很努力在填那块空缺，在他心中，三叔不只是三叔，俨然已是他的另一个父亲。

杨仲齐已连日不曾睡好。

“那就…就好…只是…辛、辛苦你…”合不上的眸，还有他对尘世的牵念，临去前，心心念念，全是他心的儿。

一声剌耳的喇叭声传来。

“我会。叔赵是我兄弟，我从来没有动摇饼这一，杨家人有的，绝少不了他，无论如何，我一定护他一生。”他从来没有忘记，那个与他一起长大、说要把父亲分给他、帮他撑上重担的兄弟情义。

“对，事有轻重缓急，我的事对你来说永远是最轻的，我家人的命，怎么比得上你家人？不劳您费心了，就算有事，我的亲人我也会自己理后事。”

“我会盯着，以后，给我教。”

“叔赵…他、他…是我心的儿，请你、无论如何，一定要…替我…照顾好他…”他不知，这场车祸，会让那孩失去什么，但他相信，他那的儿，一定得过来。

准备什么，不必明说。

数日来，医生已发了七张病危通知，要他们随时都要“好准备”

“我…”他本能回，看向廊那一，也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手足，也许前脚一走，下一秒，又是另一次的天人永隔。

婆婆对她有多重要，他是知的，再怎么生气，她也不会没遮拦地拿这事来咒自己的亲人，除非…

“我在。”他急急上前，不知是什么力量驱使，握住他的力好、好。

移双膝地，与床尾泣不成声的杨叔魏，一同跪拜磕，行儿的大礼来送他的三叔。

“还有…阿魏…多磨磨他…”上有兄长着，为么儿的阿魏，有些被养了，玉不琢，不成啊！杨家男儿，怎能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