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言了半晌，传了几个“…”并提抗议：“老婆！你这样对吗？”

“在开会，怎么了吗？”她声音不对劲。

书房另一的杨叔魏，以为自己被这堆积如山的企划案搞到神失常，错愕地抬望来。

“你我要笑要哭，这些没看完，今天你别想走这门。”

龚悦容打电话来时，他正在和重要开会中。

“好…”她迟疑了一会儿，颤抖的语调显示，她情绪仍在惊吓中。“你…可不可以回来？”

很风凉地说完，拿手机去跟老婆温存，完全不想理会那废材的死活。

或许就是因为她太乖巧，他知她会一直都在那里等着他，在他的诸多考虑里，她总是被排在很后面，最后一个才被他顾虑到。

“…是神。”很狗地补上这句。

上个月会冲动买下那只对戒，便是下意识里，察觉自己的自私、以及对她的亏欠，想要弥补她一么么，至少，也该有对象样的婚戒。

“你的要求好小，以后我让你亲自来看家里每个角落。”

“好、好！你先不要急，婆婆目前状况怎么样？救护车叫了吗？”

他瞬间笑声来。“虚伪！”

七月间，他南下雄，为成立新馆的事，已往返无数回，勘察地、开会、讨论等诸多事宜。

“婆婆…摔倒了。我、我好害怕，不知该怎么办…”

“那你可不可以随便拍个家里的场景给我看？我想了解你成长的地方长什么样。”

会跟野女人鬼混的那个，现在正在旁边，被他鬼特训。

“是啊，全看完了。”

“好可怕，你不是人！”回得好快好直接！

“公司职员太闲了是不是？没事写这么多企划什么？”

“二堂哥…”

“撞、撞到，了好多血。我有先急理了，救护车说半个小时内会到。”

“不忙，我在家。”他迅速回传讯息，没说书房里还有另一人存在。

她回了他一个笑脸，问：“好多的书。这些你都看过吗？”

“才这些就在唉？”他以前看的还不只这样，抱怨什么？他已经够手下留情。

“对、对不起，你在忙吗？”

“我刚刚…好像看到你在笑？”这些企划案实在太可怕了，居然会让人产生幻觉。

让她一个人，寂寞而孤单，若不是有那纸婚书，有时都觉得，她跟被包养的情妇没什么分别，安静、认分，数着日等待他的到来，不多余要求。

他凝思了下。“小容，我在雄。”

“喔…”她似有若无地低应一

“小容？”

他顺手拍了后那一大片书墙，回传过去，这面墙放着企业理类的书籍，是他小时候的床读。

他立刻起，到角落与她详谈。

“不是啦！因为你之前如果方便，就会立刻回电。你如果真的不方便要说，不要勉。”

之前才问过他在外有没有别的女人，现在的态度，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个方向去。

“看什么！读你的企划案。”三叔已经授权给他，这个小儿随他怎么、怎么凌。都快大学毕业了，还漫不经心的，真想以后只拿青的作为对公司唯一的贡献价值？

“不什么，考验你的力而已，不然你以为上司这么好当？下属可以有事没事写一下当消遣，当老板的至少要有三分钟看什么是宝、什么是垃圾的能耐，否则不用多，一人丢一份上来，就够忙死你。”

这般小心翼翼，为他顾虑，让他瞬间涌起些许疼惜与不忍。

“那我们保持联络。你到医院时，看看情况怎样再告诉我，如果有需要转到医疗设备比较完善的医院，我再来联络接洽，好吗？”

“老婆，你在查勤吗？我没跟野女人鬼混。”

“没什么不方便，我真的在家，你要证据吗？”

婆婆是她最重要的亲人，在最恐惧无助的时候，她需要有个人在边，成为她支撑下去的力量。

她其实，不是要他告诉她怎么、替她安排更好的医院，这些她都会，她只是…想要他在边，抱抱她、叫她别害怕，这样而已。

“真的？”她回得很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