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真的过意不去，我自己来就行…”她虚弱地。

“这是小田买给我的。”阿溜不知何时回来，坐到他边，从包袱摸一个弹弓，左手举起弓，右手拉开弹线，比划了下。

“可你在这里没人照顾…”

隔了一帘，荆大鹏听得明确，忽地顿悟了。

“姊姊，我还要陪你。”球喊着。

荆小田是他的妹，即便他再忙，可哥哥不照顾妹妹，这说不过去吧？

布帘里，荆小田听到他们的谈话，却没听到荆大鹏有任何响应，已经很疲累的她无力地闭上了睛，懒得再去想什么了。

荆大鹏不知自己能什么，瞧见散的包袱，便走过去帮忙扎起。

而寇芙蓉则是忙坏了，本没留心外在说什么；她和丫鬟云儿吃力地扶起她，再加上球，三个大小姑娘一起帮她抹换衣。

他本是心怀愧疚，不敢拂逆她的意思，遂带她回来这间死人的鬼屋，看来病人意识不清，他有时候也该贯彻男人正确且霸气的意志才行。

若他能多了解她一，也了解孩们，从而正视他对她的觉，那晚他就不会像一发疯的野兽，自以为受伤，朝她吼咬，其实却是地伤害了她。

包袱，拖一件衣服。“这件可以了。”

“姊姊，我也想跟球一起绣。”七郎钻帘里。

荆大鹏发现自己正在咬牙切齿，忙摆回一张僵的冷脸。

“你们两个总是粘在一块儿，有伴真好。”寇芙蓉笑：“七郎，你一起学吧。谁说男孩不能学绣，也是一项活儿本领啊。”

“她的包袱好像会变戏法，我从小总是看她从里拿各样好吃好玩的；即使我们很穷，她仍想着办法逗我们开心。球最和她扮漂亮姑娘，这些项链什么的，有的是捡来的，有的是自己的。七郎还没来之前，老要我当新郎，陪她们玩无聊的成亲游戏，嗟。”

荆大鹏又是愧疚不已。她醉酒时，仍是拚命护住包袱，她护的不是里山贼给的珠宝，而是她以为将要带回去给弟妹所期待的东西。

“谢谢你的好意。”荆小田知所退。“我是个外人，非亲非故，衙门后宅不方便，不能给寇大人造成困扰。”

“乖，跟着寇回去，寇都给你们安排好功课了，下午要画画，等姊姊好了，要看球绣喔。”

“你力差，还是我来。”寇芙蓉又劝：“小田，你就来我家，那边有床，房间大，比这儿舒坦多了，也好养伤。”

他拿起一支金漆木簪，嘴角不觉勾起，想起那回在南神庙，她就是拿了这些玩意儿往上胡一通，打扮成一个伧俗不堪的千金小。

“还有阿溜看着呢。”

“芙蓉，谢谢你。”荆小田由衷地谢。“这

“怎会呢，球七郎现在都跟我住一起。”

七郎跑到他们边，疑惑地看他。“八哥哥，你怎地咬自己的嘴？”

他们没有箱笼，所有的事皆打成包袱。这个包袱里并不是衣，而是有木珠的项链、涂了各漆的木簪、细绳串成的镯…有女孩儿的饰，也有男孩的小小车，全是小孩玩家家酒的玩。

“球和七郎是孩，可以当是去那边玩。我是病人，得劳烦府上照顾，而且人家一问，知是荆捕的妹，总是说不过去。”

七郎因是男孩，也被赶帘外。他没闲着，乖巧地捧了去倒掉，再去打一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