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这个啦。”

“好啦，八哥哥！”她不但再叫一次，还放了嗓音。“诸葛大夫这边得钱，我总不能一直厚脸积欠他…”

“都不是。”荆大鹏被勾起话题，也就聊了起来。“你还记得秦记古玩的案，我去时，你正在看一支小瓶。”

“那是魏王府的供佛瓶，那个『魏』字就是魏王府的印记，但外人不知，转卖了好几手，秦老阅不知货源，便胡诌是工匠的签名。”

“我当玉皇大帝了？给你这小猴封官！”荆大鹏脸了下。

“再叫我八哥哥就不给你去。”摆张冷脸给她看。

“有啦，那就是我。”这么简单的任务，她当仁不让。“我去！”

魏王府位于南坪城外，乃当今皇帝二弟魏王的宅邸；王府占地广大，自有它的护卫系，平时侍卫守护严密，日夜巡守，制，擅闯者一律视为刺客，格杀毋论，一般宵小绝不敢太岁上动土，自然也就没有南坪衙门效力之。况且魏王爷尊贵显赫，往来的不是富，就是朝廷说得上话的官，小小的南坪县衙完全攀不上边，魏王府可以说是南坪县内的一块小京城。

“有人要雇探？那一定有钱拿喽？”

“没问题。对了，我会算给你佣金。一成好了，就二两银。然后你找我当探，欠债再扣掉一两。”

其实，她不掉泪的，可在他面前，她的心的，鼻酸酸的，泪就会不听使唤地下来。

“那是什么唐朝的金大鸟，又不是我！”

“不，我很认真看待这份活儿，虽然我不能到嚷嚷说我是大鹏捕的探，但我既然了，就要到最好。”她里亮光采。“就像你当捕也是要当到最好，让全天下都知咱鼎鼎大名、威震海内的南坪铁捕。”

重见她开朗的笑靥，他心情也放松了，跟她扯一通还满愉快的。

“那是有人偷来了？”她问。

“他以为我手下有一批探，个个怀绝技，神鬼没。”

“是的。余总后来又私下找我，说他们府内这两年来老是丢东西，虽然他查了所有的仆婢，就是查不来。再这样下去，贼儿越偷越大，哪天让王爷王妃发现了，他这总就不下去了。”

在那大掌的抚下，有若温柔的安，她渐渐地忘却忧苦，整个人也跟着傻了，痴了，不再是自己了。

“二十两银。”

我洗砂锅。”他浑燥，忙起去缸圉了来冲砂锅。

“我知了。瓶有一朵莲，瓶底有个字，字里有个『田』，老板还说是工匠的签名。”

“有。当我的丫鬟。”

“八哥哥，那我就去喽？”

“有一桩。但不是衙门的案，是有人向我寻探。”

“随你算。”

“你知、我知就好呀！不如你给我加封吧，名号就叫『古往今来第一神探荆小田』。”

“哇，你都有认真听我说书，我好兴。”

“你扮探扮上瘾了？”他横看她。

他本不和魏王府有所牵连，但余总一再恳求，而且保证守密，绝不让府的探分曝光，更提供了丰厚的酬金。

“哇，这么多！”荆小田一听，兴趣都来了。“是要敌军剌探军情？还是抓相公偷野？抓娘红杏墙？寻哪家的漂亮姑娘…”

“你脸本来就很厚，继续厚下去也没人怪你。听着了，你不必一次付给诸葛，留钱存下来，以后好买田，知吗？”

若以探可能遇上的风险而言，王府不过是活儿，远比面对鬼曹世祖或是假银恶徒、迷魂盗安全多了；况且她又不隶属衙门，无所谓涉王府内务的问题，若能给她一个安心赚钱的机会，他何乐而不为呢。

“余总的意思是，十天为限，二十两银。也许查不来，但至少要提供一些线索和方向给他。”

她连忙将双手浸到盆的凉里，让自己冷静下来；又想到阿溜的药费，回到了现实问题，便问：“最近有没有赚钱的活儿？”

荆小田脸颊犹烘烘的，她已被他过两次泪了。

“我的名号只是拿来吓唬人的。你当探的都不能到嚷嚷了，还想名？”

“好嘛，人家我也给你封了古往今来第一铁捕耶。”

“魏王府也没对外声张。”荆大鹏又：“是他们的余总听说我们查到了销赃的古玩店，自个儿跑来问，县衙这才知那是魏王府的失。”

“所以他向你要探，去扮个丫鬟小厮什么的，好能在下人里查个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