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汤碗，一将姜汤喝完，放下碗，对紫屏说：“既然妳过来了，我便提醒妳一声，这两天有空，先同苓秋把家里重要的东西给打理起来，能往上堆的，尽量往上堆。”

华自然明白，那话儿也不过是安长辈的心思。

把疑问略过，她将汤碗放到桌上。“大人，喝姜汤祛祛寒气吧，若是伤风就不好了。”

对于慕容郬，他仅耳闻、不曾面遇，但是提到蜀王，他的睛瞬间发亮，凝肃的小脸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

“嗯，不同区域往不同的地逃难，我们把衙差安排在这里、这里、这里，指挥百姓照路线逃难。”华在地图上十几条街要巷。

节赞许地拍拍他的。“很好，书没白念。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一来就不会因为车杂沓、通壅，造成百姓逃难不及，被大淹死，只是…安置难选。”

此刻紫屏刚好送姜汤门，她微皱眉，听不懂何谓死亡率，可…大人和少爷讲的话，她们听不懂的可多了。

那人，确是城府、心计重…

“放心，华儿每日清晨都绕着院跑上几十圈。”

“如何将死亡率降到最低，如何减少百姓财产损失。”华接下他的话。

节说着，紫屏一一应下，见大人再无话吩咐，便端起空碗走书房。

“慕容郬。”

“安禄寺、清庵、建平，这三都在，淹不到那里，我们可以在那里事先搭起安置难民的棚…”他转迎向节的目光。

“宁可备而不用，不可用而不备。”华说。

“那人是…”

华认真想了

节一向不这个味，却也明白，这时刻自己不能病倒。

“备而不用，不可用而不备。”

“我是担心，这一等二等的…你就要大了。”

节淡淡一笑，把话题揭过。“算了，那件事日后再议，华儿，你过来帮我看看。”

“那个院才多大，跑上几十圈能什么用，况且遇上下雨下雪的还能跑？”

的确，祁凤皇朝官员俸禄并不多，七品县太爷每月只能领十二两银，一家吃饭、开销，若是再摊上官场应酬，本不够用，幸而节不为升迁而四际，然下家里多了紫屏和苓秋，想赁屋买房，都得再节省。

“听说，每年三月蜀州有几个县都会泡在大当中，尤其以邑县首当其冲，难这场雨会下大？”华蹙眉问。

节静望他，不明白他对萧瑛的印象怎会那样好，他老说萧瑛足智多谋、肩有担当，说他仁慈善良、是定国梁…华儿给的佳评和外所传的全然不一样。

节异同声说，讲完两人互视一，笑开。

他看一外，会淹吗？外面的雨势并不大，难…

不过一次会晤、慕容郬一句“一动不如一静”，让他不得不承认，华的确对蜀王的看法有几分正确，他并非是个只图安逸享乐，心中无家国唯有金钗的纨弟。

“蜀王的人？上次领人来为我们解困的那位先生？”

紫屏细细咀嚼着这两句话，方才明白意思。“是，大人，紫屏知了，这就去办。”

紫屏一走，父俩重新将视线定在地图上，手指在上描画。

“问题是，它们无法一气收容那么多难民。”

“我考虑依人分布，将邑县分成几个区域…”节拿起笔，将邑县分成几个区块。

“有空再些不易坏的粮暂时备着，再挑些贴细打包好。”

“不确定，但有人提醒我，如果雨连下三天仍然不停，灾的机率就大了。”

“大人是怕淹吗？可这雨势又不大…”

“是他。我今日到知府蒋大人那里借人，便是受他指，我已经领了人回来，让他们砍竹造筏，在重要时刻救下被困的百姓，并且预备明日起四宣传防灾的应变方法，但我听说，年年大，必有人趁机打劫，导致有人受困或死于饥荒，所以我在考虑如何——”

他把邑县地图摊开，放在桌上，右手下意识地转动笔，左手指顺着邑县城区、郊区绕过一圈，又回到凤舞城内，他低声自语“倘若淹的话，我该怎么疏散百姓？”

替家里设想。

话没说完，华就截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