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柯裕棻改变了主意，她从上楼教室的方向转了一百八十度，抓着书包就往合作社的方向跑。

“四十分以下的站着。”

事实证明，她不只忘了，还忘得一二净。

她摊开双手，举起，当数学老师手中的熔胶重重落下的瞬间，她疼得叫了来——

柯裕棻在人满为患的合作社里，帮白书维抢到腾腾的小笼包跟一罐瓶装豆浆，然后站在冗长的队伍里排队结帐，当她还踩着阶梯上楼时，早自习的钟声响了，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加快速度，从后门走教室。

一座，前方的同学递来了考卷——

就像火药的引线终于烧到数学老师的脸上，然后，数学老师气炸了——

对方古怪的膘了她一“数学晨考啊！”“啥，数学晨考？！”柯裕棻突然囔声。

接着，又少了几个伴。

全玻同学不约而同的看向她，好像是第一次听到她声音似的一睑惊奇，其中也包括白书维。柯裕棻尴尬的摸摸发，留下一张考卷，并将剩下的继续向后传，拿铅笔盒准备作答。

小嘴嗫嚅了半天，总算吞吞吐吐的说“零分”两个字。

“我去车棚停车，你先教室吧，待会早自习还要考数学。”

“…喔。”心里糟糟的她心不在焉的随应声，没听到他后面说的话。

“零分？！柯裕棻，你是怎么搞的？亏你还是数学小老师，这么简单的题目你居然考了零分？”宛若被雷劈中般，数学老师疯狂大吼“来——”

她转走向教学大楼侧边的楼梯，准备上楼迸教室。忽地，她脑中闪过昨天的事，她还记得吃着他给的巧克才对，心里受到了什么样的温，而她也想要给他同样的温。

打从国中就一直是篮球校队的白书维个特，总是坐在教室里的最后一排，她从后门去把早餐给他，比较不会引起其他同学的注意。

“柯裕棻，你考几分？”表情难看的数学老师瞪着她。

柯裕棻征征的看着考卷上的那颗大鸭，有咙噎着什么，吞不下去的觉。

唉，她也是有羞耻心的好不好。

希望她没把以前老师教的东西通通忘光光才是。佛祖保佑。

她闭了闭睛，用”呼，离开座位缓缓朝讲台移动——这一小段路她走得心惊胆，恍若就要上断台。

早自习开始前的时间，合作社有开，如果她现在去帮他买早餐，他就不用饿到第一节下课了。

柯裕棻觉得自已的存在越来越鲜明，虽然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拿不同于以往的勇气来面对这段重新开始的“过去”，可是，脸毕竞不是一夕之间就能变得宛若铜墙铁般壮，她觉得好丢脸。

只是，她就得忍受一下拥挤，因为没有吃早餐的学生真的太多了。

“五十分以下的站着。”数学老师冷森森的说。

糟糕，她都忘了，十八岁的中生不只要上课，还要天天考试，对了！还有联考呀！

上就从站着的学生里剩掉了一大半。

她轻巧的走向他，将早餐往他面前一放，看见他脸上又惊又喜的意外表情，柯裕棻雀跃窃喜的回到自己座位。

中时期，她的成绩一直是还不错的，因为比较的母亲断不容许她毁了她享受比较胜利的奇妙兴致，所以就算不是每次都考第一名，也算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偏偏第一节就是数学课，回顾记忆中那个杀气腾腾的影，柯裕棻张得发麻。

好疼，真的好疼，以前她总是冷看着其他同学被打，本不知个中喊味有多么痛彻心，直到自己亲品尝。

她锐的觉到有一目光注视着她，这目光来自于早自习前她丢了份早餐过去的某人。她觉得很糗…

柯裕棻浑颤了一下。因为她知，去可不是要被摸安的，因为敞班的数学老师不是“吃素的”，的教育对他来说是狗，他是不打不成的忠诚信徒。

教室里有一半以上的学生站了起来，发此起彼落的声响，柯裕棻就参杂其中，乖乖的让**远离椅。

果然，老师已经拿着“班法”迫不及待的想要赏她一顿半盛。

“不准缩，也不准喊疼，考这分数，我都替你丢脸，这是给你警惕。”说完又赏了她手心两条火辣辣的痛。

随着站着的人数渐渐减少，她发现大家开始用一副惊讶又掩不住想看好戏的玄妙表情望向自己，而她的小脸忍不住微徽发。

可那毕竞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打从考完大学联考之后，她早把书本里的东西通通还给老师，现在突然来个随堂考试，毫无准备的她不大吃鸭才怪。

系应该还不错，万一她问多了，肯定会让他不舒服，因为不白妈妈的私生活如何，她终究白书维相依为命的母亲，她不想他有丁的难受。

上课钟声才刚打完，数学老师已经杀了来，开就说：“不及格的站起来。”

“什么？”柯裕棻纳闷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