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闲扯一会儿，徐澐开语调忽沉。“不过芃芃，我没要你跟她讲我小时候的事。”

只是他还不太习惯，曹菁雯有时会那看小动的怜惜神，很…该怎么说，误会大了。他真没她想象中的那样脆弱，但又觉得这样还不错，那是被人非常珍惜疼的觉，徐澐开舍不得打破。

是的，那些天徐澐开刻意不归，把自己喝得醉醺醺再叫人家来看，甚至她那番义正辞严的劝诫台词，全是预先设想好的。也亏那曹小一怀疑都没有就信了，真想陪人家喝酒，在旁端着酒杯样就行了，何苦锻炼什么酒量？

徐澐开笑了笑。“还不错。”

瞅着她苍白难看的脸，徐洺芃：“我讲这些，只是想让你知，徐澐开喜你并不是轻易随便，他很认真跟你在一起，说实话喝酒也不是什么好事，你就戒了如何？”

事后，徐澐开给堂妹打了通电话。

她脸红了。

徐洺芃再度把房让给他们。

她笑笑：“我不想再照顾酒鬼，我照顾另一个人就足够了。”

这觉令她不满，偏又想不其他反抗方式，只好借题发挥一下。

“我故意的。”听到徐澐开一字没提，徐洺芃就知他打算一辈都瞒着，甚至可能为她联合原先疏离的母亲，家和乐、父慈孝的一番景象，她可不乐见这情形发生。“你说放下了就是真的放下了，我明白你舍不得她难过，但我舍不得你压着。”

“你平常老说我傻，我看你才傻…”居然把自己成这样，偏偏该死地用，她明白自己往后的日绝对是翻不了，就像孙悟空飞不如来佛的五指山，注定被他死死。

曹菁雯不知她讲的另一个人是谁，但她确实也想自己照顾徐澐开。

所以…顺其自然吧。

反正总有一天她会知的…嗯，总有一天。

徐洺芃吐了气。“确实麻烦，屋里窝着那么大个人还老跟我抢电视，我对韩剧一兴趣都没有，你怎那么看啊？”

“我想，这要求不过分吧？”

但先前她是不甘不愿，现在…随便他了，反正都被习惯了，这一生也唯独他有资格踩在她上，或许往后她可能还会被调教得忍不住说“再用力一”呢。

客厅里，本该熟睡的男人睫颤了一颤，没睁，但嘴角倒是有些隐约地上扬了。

“…”“我堂哥酒量也不是那么差，也许无法让你喝到尽兴，但偶尔解解瘾还是可以的，小酌怡情，他也没打算要你一滴酒都别碰。”

“这阵，澐开有空都在我家喝酒。”徐洺芃说。“不是借酒浇愁，而是为练习酒量。”

“呃？”话题怎绕到这儿来了？

那也只能认了。

好像她不是他伴侣，而是他手心里的玩，照他的意思及喜好摆。

说罢，她打算再给他倒一杯，便起去厨房。

徐澐开沉默一会儿，终是接受了堂妹这个说法。

尽管这段期间不是没有真实，但由别人的里证实，总是会有那么一的…害羞。

“他说你喜喝，偏偏又不动你，与其让你积压不满，私下找别人喝，还不如他来陪你。”

曹菁雯愣住了。

“是是，你有这觉悟，也难怪演得那么好。”连带她也跟着被迫磨练起演技。倘若不是全心全意站在堂哥那儿，这苦情记，她八成演不下去。“后来，怎样了？”

“我往后只跟你喝，都听你的，开心了吧？”讲一讲，尽管不知这人听不听得到，但架还是放不开的。“我这不是怕你啊，是心疼你，懂不懂…”

酒醉时大量的比什么茶之类还要用，徐澐开勉醒了，曹菁雯立即把握机会，连哄带骗让他把喝了下去。

徐洺芃看了醉昏的堂哥，沉思半晌，还是把他小时候的事情讲了。尽管描述简单，没洒狗血，但曹菁雯越听脸就越不好看，尤其是他去国、改造自己的一番经过，她听得胃一阵，心里难过。谁能想到少年时的幼稚无心之举，居然会害得另一个人人生翻盘，如此艰辛？

“人生如戏。”

曹菁雯手一抖，杯里的溅了来。

“那几天麻烦你了。”

好不容易一杯喝完，她浑冒汗。他醉成这样，她看着心疼，又想起徐洺芃刚才那些话，排山倒海的歉疚顿时包围住她，其实她持的也不是喝酒这事，而是那大小事都归他束的局促。

徐洺芃看着她良久，叹了气。“看来澐开是真的很喜你。”

“那就好。”

等徐洺芃走了，她便到浴室里了条巾，又准备一大杯，先是给他手脸再脚，把他整个人服侍得舒舒服服了，才轻声叫他。“徐澐开…徐澐开，醒醒，喝。”

反正人心是偏的，她只求自己堂哥日好过，至于其他人，就不在她关切范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