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惊，猛然转，迎上他审视的目光。

她不想再这般低落下去，不徐澐开心思如何，至少这份情是属于她自己的，她可以在不影响到任何人的情况下，自行妥善珍藏。

“昨天…昨天是我不好，我不太舒服…”

她睁大了，呆呆望着上暗灰的天板。月光很淡，她想起很多很多往事，想着想着，不自觉便了眶，有什么了下来，她没有抹去，任之没发鬓里。

“昨天怎不说一声就回去了？”徐澐开说话的声嗓、语调都很平静，脸容笑，看不情绪，偏偏这人就是这样最恐怖。

夜半，曹菁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就是睡不着。

曹菁雯辗转反侧，就这么在床上煎熬到天亮，勉睡了一阵。

温度都降低了，觉得好冷。她今晚一直纳闷徐澐开为何会找她而不是自己的女友，原来是因为对方没空…

他都会一个一个，和她算清楚。

“不舒服得哭了一晚？”

至少，她还能好好地喜一个人。

这样的心思，太久不曾产生，令他怀念得有些动，只是未料竟会在同一个人上发生两次，也许她真的就是他这一辈逃不了的命。他不信这个，但若对象是她，就这么纠缠下去，好似也无所谓。

前一台计程车驶来，曹菁雯想也没想，抬手叫车，逃亡一般坐上车。徐澐开回神注意到，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她像个被逮着错的小孩，不敢迎视对方过于幽的注视。“我看你在忙…”

这么想，就觉得现在这样也好的。

坦白讲，觉不坏。

“…”这她确实是不对，但又很哀伤委屈。分明就有女朋友，却一连好几天都在照顾她这个未婚失恋的女同事，她真想求他别这么好，孤单寂寞的心最禁不起撩拨，那不被人需要而否定拒绝的滋味，她是真的受够了…

计程车驶远了，他真该念念她这没礼貌的行为，却想起自己讲手机时，她孤伶伶站在那儿，失落地瞅望自己的目光。

“礼貌上，你不认为你该讲一声？”

她窘红脸，懊恼自己这么轻易就被他撩起反应，好像她的五知觉再不是自己的，而是

但现在的她终于不同，她懂得了疼，跌过跤以后再爬起的姿态尽管有些笨拙狼狈，却想让他好好看着、守着，必要时偶尔拉她一把。

徐洺芃在电话那一问，徐澐开从诧异里回神，沉默了会儿，说：“没事。”

这答案顺理成章又理所当然，她像个傻一样，在不属于她的戏码里，有了自己是主角的错觉。她现在只想快离开这里，消失不见。

其实为什么要哭呢？不过就是失恋，刚好连续两次而已。只是，好不容易才萌生的心思，连存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活生生扼杀，实在是…很痛苦。

听见声音，她开门动作停顿，整个背都凉了，连都跟着了。“徐…徐总监…”

因为睡得不好，所以她这天特别早起，到公司的时候总机小还没来，她正松气，想钻自己的办公室再仔细补个妆，不教人看端倪，这时一沉声叫唤竟冷不防自她背后传来。“曹经理。”

倘若是过去那个曹菁雯，在年少时被她伤了心，如今肯定是不会再为她产生任何反应。

虽然只是大略一瞥，但仍能见她眶发红得厉害，徐澐开只是猜，不料正中答案。

“喂？徐澐开？怎么了？”

他勾了勾。“我说对了。”

因为，他们都变了。

徐澐开在夜光下伫立良久，决定隔天一早再和她好好算这笔“帐”——不告而别的帐。还有，让他有了那神心思的帐。

徐澐开叹息。事已至此，他不傻，不可能不明白，同样是以这般悲伤的姿态落荒而逃…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是为了他。

曹菁雯惊觉上当，这一转才意识到两人到底贴得有多近，她鼻间满是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一下昏了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