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思索，鬼使神差地竟拨打曹菁雯的手机。

“有空的话，陪我去看电影？”

“你…”虽不中亦不远矣，徐澐开确实是察觉了什么才会拨打这通电话，可他一没证据二没理由，直到察觉自己的行径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后，变得哭笑不得，只得随便找借搪。“换约的事谈得怎样了？”

他似乎没打算给她震惊的余裕。“我在西门町的电影街，你到了再打电话给我。”

两人各怀心思，就公事了谈，换心得。大抵是放下了对彼此的偏见，过程是难得一见的平和。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对方打错了，今天堂妹说要去办新手机，他以为是她打来，但看来不是。

“喔…”曹菁雯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松了气还是有些…失望？

“什么？！”

曹菁雯在计程车里捧颊叹息。这几天，她心里变化就像在洗三温，忽冷忽，从没这般掌握不住。她的喜怒哀乐开始被另一个原先完全没预料

分明可以置之不理，可他心底就是有一奇异的惘然，挥之不去。

没有人接。

可没一会儿她便为自己的想法失笑了，不对吧，她才是别人，他喊的可是自己女友的名，她究竟为了这名正言顺的事苦闷什么呢？

“有几个预选店柜目前还在评估。”有些百货公司会主动来跟他们接洽、提供柜位，但也不能照单全收，毕竟门的柜也就那么几间，有些是想破了都不去，有些是不得合约到期快快撤离。

有些茫然，手里的手机一阵响动，她心惊，看见自己刚拨的号码，心慌意，始终没接。手机也不叫嚣了，街路再度回归平静，她心怦怦直，又疼又猛。是她迟钝了？本应在知前男友另有对象后该产生的觉，直到这时才发作？

“新柜呢？”

她不懂自己的反应，也许…因为她只能打电话给这个人，但他第一个喊来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她是怎么了？

“呃？”曹菁雯一愣，徐澐开应该是要代她去什么吧？反正都已经和前男友谈好了，回家不是一个人发呆，就是继续理手上的公事而已。“你等等。”

这是徐澐开希望的关系，但又好像觉得哪里不足…他人在电影街里，环视四周，邻近街上尽是成双成对的人们，好不亲密。

这想法让她很郁闷，却又无可奈何，心里像是上百只蚂蚁啃咬着，又麻又疼，她却听见自己很没息地说好，甚至与他约好了碰的时间、地。

她声音弱弱的，即便隔着话筒仍旧透着难以言喻的张，徐澐开失笑，不知算不算是他这上司当得够有威严的证明？

他气理所当然，好似笃定她会来，曹菁雯不知自己该不该为此不满。现在很晚了，晚上九多，为什么要来约她？女朋友呢？

“徐总监…有什么事？”曹菁雯咽了。实际上她握着手机的手正在颤抖，时机太巧，该不会她刚偷打电话的事被发现了吧？

可她很快掩去，回答：“有七间同意延续旧约，有两间提成，一间要看业绩状况，还有一间要求我们迁移柜位。”

“曹菁——理。”话到里又转了一个弯，不是没有过直呼名字，但在这一刻唤来，似乎显得过分暧昧了。

她从包包内掏纸笔来，准备记录他代的事项，但下一秒，她手里的原笔落了地——

电话响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有人接起。“喂…”

他向来习惯一个人看电影，但今天，也许灯火太，各男女脸上的表情太幸福，衬得他更加形单影只，衍生那么一不甘寂寞。还不及将之压制下去，徐澐开便听见自己开：“你现在有没有空？”

徐澐开结束电话，脸上表情若有所思。

她先前毕竟人在国，对于台湾的市场情况得更多时间了解评估，所以这一个月来她除了其他事务就是埋首在表单里，与各分析报告为伍。

她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