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上一次我太激动了…对不起。”但舍不得的，已经不是他们之间曾有的情gan，而是那zhong曾经被人悉心呵护的gan觉。想到这儿，她除了gan谢，还有抱歉。“这一阵子我好好想过了，过去我只想到自己，没有顾虑到你的gan受…还有，我不回mei国了。”

“叮”一声，电梯门在这时候打开，一名平凡瘦弱的女生从里tou走chu来，她看见两人，一时惊讶，白皙的脸dan莫名发红，接着转向曹菁雯，认chu她。“啊，是那天甩ba掌的…”

她看见了？

曹菁雯发窘，气氛骤然变得荒谬，她只好跟前男友说：“嗣弈，我看…我们还是进去好了？”

男人敛眉，看向曹菁雯，再望着怔在电梯口死死盯着他俩的女孩，表情不变，心思却百转千回，最后dao：“进去吧。”

然后，曹菁雯看见那女孩本就谈不上好看的脸se，转瞬添了一抹苍白。

她一时迷惑，随即恍然大悟——她就是那个在雨天里哭着，被他温柔抱进怀里的女人！

原来…他们是邻居？

“你们…很熟？”门关上，曹菁雯忍不住问。

只见男人听了，像是陷入思索，随即摇tou又点了点tou。“还不算。”

还不算，代表以后会算？

曹菁雯为自己一闪而逝的念tou失笑，毕竟是jiao往多年的人，他是怎样的xing格，她很清楚。他是那zhong一旦下定决心，便会不顾一切达成的人，外在看似无争，内心却有他自己的计算。她就是觉得遗憾，他的xing子倘若发挥在争取包好的前途上，肯定会成功…

就像徐澐开那样。

她陡然一惊，不懂自己怎会突然想到那个男人。

她的前男友回过tou来，对她的反应不解。“怎么了？”

“…不，没事。”她只是迷惘。一个星期前，她才因为目睹他拥抱别的女孩而伤心yu绝、失魂落魄，如今证实了他的心不再归属她所有，她却变得不那么难受。

曹菁雯仔细望着yan前的人，是不是…她先前太过放大了自己的悲伤？

她以为自己很爱他，但或许这只是她“以为”而已。

她不禁叹息。“十年了…”

“嗯？”

“我说，我们先前jiao往，已经十年了。”曹菁雯苦笑。十年是个不短的时间，可以让习惯变成了爱，也能让爱成习惯。即使他们之间早已是后者，但习惯要戒除，一时半刻同样不容易。

她明白了这点，惘怅之余，也多了释然。

男人沉默了。他没有复合意愿，对她这句暧昧的话只能不予回应，其实曹菁雯压gen儿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一zhong领悟gan慨。

她把自己这些年来欠他的统统告诉他一尽管言语上还是无法那么直截了当，但他听懂了，淡淡一笑。“菁雯，你变了。”

是吗？她变了吗？

她一愣，不解其意，但看着他很友好的笑，便把这句话当作称赞收下。

离开了前男友的家，尽管对两人最后的结局多少有点遗憾，但仍觉轻松愉快了许多。她走在相同夜路上，脚步轻盈，偏偏这样舒坦的心情却没人可以分享…曹菁雯抬tou望天，莫名gan慨，三十年来的人生，竟无任何贴心好友，唯一知悉这件事的，居然只有徐澐开。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

她有两支手机，一支是公事用，一支是私人用。她用了私人那一支，如果他见号码不认识，没接就算了吧…才这么想着，电话彼端便传来徐澐开沉稳透亮的声音。“喂？”

曹菁雯下意识一惊，心里没准备好，手机差点hua落。

徐澐开没听见声响，再度“喂”了一声，随即笑dao：“芃芃？是你吗？你把手机换好了？”

“噔”一声，她心口好似被人用木桩狠狠打了进来，一阵猛烈疼痛，呼xi困难，一口气提不上来，脑子嗡嗡地听着电话彼端一阵“喂”之声，下意识挂了电话。

她呆立路边，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