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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肯回主屋。
这会儿可把后羿给吓着了,他软声央求娘子回房,孙沅沅却说:“既然你不信我,老要喝那坛陈年醋,不如再去物色几个小妾进门,让她们来伺候后老爷。”
闻言,他把头摇得像波狼鼓,急得口击不清“我、我哪里要什么小妾啊,我就要我的沅沅,你别气我、呕我,我就是讨厌贺秦嘛,谁让他比我高、比我聪明、比我能干、皮相又比我好?
“如果我是沅沅,定是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喊沅妹的声音那么好听,连我听了心都要发软…我就是怕嘛,怕予月再同他们家小子牵扯,你每天看着亲家,会越看越觉得我面目可憎…”
后羿说了一大串又一大串,都不让她插口,孙沅沅却东拼西凑,拼凑出他的自卑。这个男人啊,从外表看起来是大老粗一个,谁知心细至此。
她握上丈夫的手,像哄孩子似地,耐着性子对他说道:“我与贺秦自然有童年情谊,可嫁给你这些年,咱们相扶相持才走到今日局面,你是怎样的人、我又是怎样的人,难道还不清楚?”
“多年夫妻,你我何曾同床异梦,况且患难见真情,那年是你把我从人口贩子手中救下,照顾我、陪伴我,夜里梦中惊醒,是你用手掌轻拍我的背,安抚我再度入睡,这些恩、这些情,早已把你我之间密密串起,旁人便是再高、再聪朋、再能干、皮相再比你好,终究不是你、不是我孙沅沅的良人啊。”
“我看上擎曦这孩子,是因为他命中火旺,而咱们家予月八字轻,又日日有鬼魂相随,怕不是多福多寿命,你难道甘心女儿年纪轻轻就夭折?”
“你不也听予月说过,擎曦很凶,有他在“好兄弟”们都不敢来?助鬼是好事,若不是予月帮助那么多鬼魂,咱们家生意哪会如此兴旺,但要拿女儿的命去换后家的兴旺,当母亲的终究不舍。”
孙沅沅不提“后羿射日”,是认定丈夫压根儿不会相信自己与那个射太阳的男人有任何关系。但她相信,因为她信任贺家老太爷,更信任他的预侧。
当年,贺老太爷曾劝她阿爹从官场上退下,以保家族兴盛,但阿爹一句“读圣贤书者,不言怪力乱神。”便将贺老太爷的话给抛诸脑后。
短短十年,阿爹受朋党所害,死于非命,孙家竞是连一个男丁都没存留下来。
妻子这番话,虽让后羿对贺秦释怀,但女儿终究年纪小,他光想到以后她要嫁人,心里终究纠结,何况他不信天底下命中带火的男人只有一个贺擎曦,所以尽管表面上不阻止予月与那小子玩在一起,可背地里,还是经常拉着女儿说他的坏话。
孙沅沅心知肚明,却是睁一眼闭一眼。
她心想,反正女儿年纪小,往后日子还长得很,何况命中泣定这等事,人办根本无法扭转,丈夫动再多手脚也没用。
因此,听儿子这么一提,后羿连忙将身上的荷包解下,递到予恩手中,里面的银子大约可以把整间铺子的纸笔全给搬进贺家库房了,但他不介意银子,比较介意女儿被人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