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依天帝之令

“何chu1是我，何心是我？”她曾问dao。“诸可还者，自然非汝，不汝还者，非汝而谁。”尊者答dao，她终于能够坦然daochu：“我心如砥柱，不取亦不放。”

朱墙之下，风不停息，紫hua不住掉落，苦楝静静凝望那chui动的紫绫许久，终于双手合十，在树下郑重地行了佛门一礼，轻声dao：“多谢。”

她大步离开了旎檀寺，shen后有老僧观望已久，待她走后亦对着楝树合掌行礼，缓声dao：“阿弥陀佛。”临别之期已然bi1近，再度踏入雷峰塔之时，苦楝来向尊者告别。

“天劫将至，特来向尊者告别。”她轻声dao。“施主寻到所求之dao了吗？”“是的。”苦楝抬tou望天“兜兜转转，万年之后，我终于明白我所求之dao。”

“是什么？”“执天之dao，观天之行。”风拂过她的长发，发间木簪巍然不动。她幽静的yan眸jian定不移“经文上常言老枫化为羽人，朽麦化为蝴蝶，自无情而之有情也。贤女化为贞石，山蚯化为百合，自有情而之无情也。”

“万wu，一wu也，万神，一神也。我寻寻觅觅已久，原来无非是这天地。我dao非是有情，非是无情，不过返璞归真，依天而行。”司命沉没在孽海之中，过往的记忆扑面而来，她听到遥远的祝福。

“汝莫忧怖。”她曾一笑而过，自恃离于爱者，无忧无怖。可在伪境之中，夜shen之时，斐孤拥她入眠，他熟睡之时，她悄悄把手扣进他指间，在微亮的千影灯下凝望他的容颜，于他额间印下轻轻一吻，心里盼着与他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苦楝是真的喜huan他，想留他在shen边，永远爱护他、纵容他，司命却不肯承认那些时光，她原来畏惧斐孤，她害怕喜huan他，怕破了不爱不恨之我。

可司命本是执天之dao，观天之行，她的dao是天dao，无需畏惧于爱恨。海水之中，那人忍着痛楚拥她入怀，拖她离开孽海，她睁开yan眸，周shen平静，竟回抱住他。海水哗啦轻响，jinjin的拥抱被分开，她轻轻推开斐孤，忽然笑了：“你走罢。”斐孤茫然不解：“什么？”她不是旎檀。

她是苦楝，她否认苦楝，只将自己当作司命，苦楝却实实在在是她。司命的shen份之下，永远不能否认是苦修万年的苦楝。俗世的名字司命已然不在乎了。

九重天没人唤她苦楝，斐孤唤了。唤了尘世里的她，投机取巧乘势打破她的法则，贸然与她相爱了。是她棋差一着，她的心败给他了。司命不再gan到痛苦了。伪境之中是她又如何？过往她一步步踏来。

她动过心，起过念，轻轻放下便好。缘起xing空，不必害怕缘起，积聚必消散，终究是空，却不必执着于空。

她不应畏惧，不应害怕承认我是我，她如释重负，收起了剑：“你走罢，我也要走了。”斐孤惶恐起来：“什么意思，苦楝？”司命并不言语，只静静地看他，斐孤忽然觉得要失去什么了。直觉叫他吻上去。

于是他搂住她的腰，试探地去吻那张chun，她没有躲开。斐孤的心一凉，两张冰冷的chun相贴，他抬yan望进她的yan眸，是过往的平静冷淡，没有羞愤没有挣扎。

是从前那份他最厌恶的置shen事外似的漠然，他绝望地松了手，踉跄着退后一步：“你喜huan过我吗？”她终于回答他：“那都是过去了。”

斐孤痛苦地看着她：“你说什么？”比起没有喜huan过他，最残忍的是，她说那都是过去了，她走上前一步，手中忽然现chu一只玲珑剔透的刻字血玉镯。

她握住他的手，将这只镯子放在他的手心，轻声dao：“你走罢，去寻一个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