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声，斐孤也就安安静静地抱着她不动，过她的脖颈，印下一个个温柔的吻。“苦楝。”他唤，捧起她的脸试图再吻一下她的，司命却别开了脸，面无表情地推开他，渐渐站了起来，斐孤无力地笑了一下，随她起，跟在她后。

“你要去哪里？苦楝。”司命茫然地站在孽海畔，望向面影影绰绰的两人，迭的双手焦躁地不断搓指间，试图抹去那份隐约的突兀痛楚。

“嗯…明白了。”他笑着应了。“你来，我教你怎么彻底杀我。”斐孤抬手示意，司命不动，斐孤只好往前走，试图握住她持剑的手，她猛地回手，不让他碰。

“别叫我！开！”司命却陡然被激怒，竭力保持平稳的手握了剑柄，一剑朝他刺去。毫不留情的一击，斐孤血迹宛然而生，他却在笑。司命从他里回长剑，淋漓的血沾满剑。

俯低下来的英俊面容苍白脆弱，他闭着几乎是虔诚的，那凑近了。一吻即将落下，司命再度别开脸，一掌击开他。

她的目光落在恨剑，恍惚：“我若是喜你，不会想置你于死地的。”“我在意的人，我从来不会伤害他们的。”“没有喜过你，明白了吗？”

“不是的…”她摇，睛却不看他“我不会喜你的。”“我若是喜谁，决计不会伤害他、折磨他的。”

又失望地看着她：“你喜他。”五雷轰。

抬手理正她的冷玉簪，他温顺地埋在她的脖颈间，依恋：“苦楝，你杀了我罢。”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在她脖颈间蹭掉太多泪。

“很恶意，我知他不喜他妹妹，但是他妹妹喜他，这一生，他都是为了妹妹在活，从未得到自由，他迫我救她妹妹，作为代价，我要他永远失去自由。”

斐孤顿了顿，望着那张永远漠然的面容，忽然扣住她的肩，低声：“我死之前，再亲一下我好不好？”

你在害怕什么？你为什么怕你喜他？她还在混地想，斐孤却掐诀清理了她的，重新给她穿好衣裳。一场确认她存在的激烈情事结束后，他也好像平静下来了。

她的心开始渐渐平静下来，恍恍惚惚想起旧日。“念归长，又过一百年了。你与他还在痴缠。”苦楝还待在须弥观，又叹一声。

＊＊＊孽海的狼退去了。好似未曾汹涌过，天际仍是绚烂的红，司命还伏在斐孤上，一时僵不已。

“苦楝，你喜过我吗？”他走近了。坠落的恨被他握在手中。在他环住司命腰之时，一手去拉她的手腕，将长剑放在她手中。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她握着剑喃喃，一步一步往孽海退。为什么？为什么指间涌动的痛楚无法抹去？她到底在想什么？一步之遥。

他的自始至终没有起来，那衣袍浸透了血反而更凉了，她闭了闭，不知作何反应，两人仍是相拥的姿态。

“无妨。他迟早会为我改变的。”苦楝摇摇：“百年前我曾经撮合一对男女，是一对并无血缘的兄妹，那时那个人为了妹妹我相救，我那时十分厌烦，很有怨气，于是救人之后，我迫那人娶他妹妹。”

她混地看着斐孤，退无可退之时，一脚踏孽海，惶然坠海。斐孤一惊，跟着孽海，试图去拉她。很奇怪，真正坠孽海之时，她指尖痛楚却不断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