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仲宇絮絮叨叨地形容这个令他惊艳的女，陈翊德不禁觉得可笑。

“原来如此，对你而言我只不过是便利的床伴。真是奇怪，一个是清纯羞的少女；另一个则是烟视媚行的妇，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李佩仪？”

“去你的！”

仲宇嘻嘻而笑，神情诡谲：“放心啦！纯唱歌纯喝酒；就算你想闻脂粉味也只能远观不可亵玩。”

虽说是雅座，其实并不是好位置，位于D·J·室旁的大音箱近在尺尺；说话得拉开咙。

陈翊德兴味索然：“真是有趣——两个黄金单汉窝在这里看小女生的大。”

周围的顾客让他有升格为伯叔辈之。

小仪剧烈起伏，突兀地笑声来，撩撩秀发，状极妩媚斜睨着他：

他自问：对以前的记忆执着是否太一厢情愿了？

“或许你可以跟她谈化妆品、香或珠宝之类，”翊德懒洋洋地说：“一定可以投其所好。”

如火般的怒焰急速冷却，冷得像冰，他毫不容情地反击：

“哎！那一多哄得一些女大学生、名门闺秀；你想，我能跟她谈红楼梦、徐志吗？”

留下散落一地的图稿和满室孤寂。

“迎光临！”小妹向他打招呼：“简大哥，你今天要坐吧台旁吗？”

陈翊德握住她的手腕，不觉加重了几分力。

走霓虹闪烁的枫叶卡拉OK时，陈翊德略讶异。

大型海报、木纸的过客签名、留话，开放式的酒吧空间，音乐喧天，充满了年轻蓬的朝气。

夏日炎炎，百般无聊的翊德跑来拜访死党简仲宇，在简家待不到十分钟，仲宇就持带他去喝一杯。

陈翊德意兴阑珊，回来台湾三个月，多年不见的狐朋狗党，早就番摆阵、宴饮多回，再往脂粉堆走实在令他倒胃。

“简大哥？”翊德调侃他：\"你羞不羞呀！叫简叔叔还差不多。\"

牙尖嘴利的小仪第一次说不话来。看见她脸骤变，陈翊德后悔不迭。

“为什么？”陈翊德咄咄人。

小仪杏圆睁，凶地：“你一定要我说不中听的话？大家好聚好散，OK？”

他气极无言，好聚好散？

“什么跟什么？”小仪吊儿郎当地问。

小仪挑逗地用指轻戳他的心，鄙的言词震慑住他。步履轻盈如蝴蝶振翅飞去。

他嫌恶的表情：“少来这！”他了解小仪的刁钻泼辣，甚至觉得新鲜有趣，不过到自己受其苦，却觉得吃不消。

翊德反应灵：“喔？难有一朵污泥而不染的莲不成？”

“有什么关系呢？不是与不是，反正你也没损失，只不过是我比较早厌腻了这个游戏。你就当作白玩了一个免费女，何乐而不为？”

五年前的记忆历历在目，他永远记得初见佩仪的情形…

“想当游戏人间的公，你似乎还不知何时该松手。”她挣脱陈翊德的钳制。

老天！我着了什么了？

“莲？不太像，倒像一朵带刺蔷薇。”仲宇略一思索补充：“或者是一只尖牙利齿的野猫。”

她甜滋滋的说：“或许，我可以说些好听的，安抚你受创的自尊——你是个不赖的床伴，如果你想再玩一次，我倒是会考虑奉陪，只要我得时间，而你的价钱又合适的话。”

他继续攻击：“对了！也许我床单上的红渍，是人工女所造成的效果，用来钓凯的话倒是满用的。”

“哈！陈翊德，你的想像力未免大丰富了，简直可以媲八档文艺片编剧！”

“你怎么选这个位置？待我的耳朵！”翊德在震耳聋的音乐中大声问。

“太逊了吧！想想你以前也算是个调情圣手，怎么这样没胆量？”

“待了耳朵却饱了福！你看！”

“快！快拿小菜招待！”小仪开玩笑：“可惜我这里不卖糖，否

“不了，有朋友来，我们要去坐雅座。”仲宇眨。“啤酒。”

仲宇嗤地笑声来，朝他背后眨：“老板娘！才几天没见，你愈来愈青喔！”

环目四顾，陈翊德惊异笑：“少年十五二十时，你不觉得我们走错地方了吗？”

小妹咕咕一笑，所谓的雅座不过是楼梯旁仅供二人同桌的小几。

他握拳诅咒，明明知她是心非，就该温言语劝诱她的真心，结果却被她气昏了，伤人。

时，他不止一次表明自己无意结婚；并小心采取预防措施，不过百密总会有一疏…

小仪翻了白。

台上有一位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小可和红，情忘我地唱着一首快节奏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