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hua月楼"是东云镇内最ju规模的风月场所，由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hua娘一手经营。里tou的姑娘都是jing1挑细选、仔细评断后才让她们chu来接客。

当陆凝香真正开始接客时，"香儿姑娘"的hua名着实盛行过一阵子。人人都听说她自幼被卖人青楼，经过hua娘hua了大半心血的调教，加上她天资聪颖、领悟力高，诗词歌赋都超过一般姑娘，而且又是天人之姿、黄莺之嗓，不知多少人挤破tou，只求见她庐山真面目。

但是，她并没有一般青楼女子的手段，她不会扭腰摆tun、不会搔首弄姿、不会嗲声撒jiao，人家要她zuo什么她就zuo什么，没有自己的xing子和主见，要她弹琴就弹琴，唱歌就唱歌。说她会讨好人，偏偏她那绝mei的脸dan从不挂上勾引人的笑；说她冷冰冰，偏偏她又乖得很，要她唱歌弹琴她从不会拒绝。久而久之，公子哥儿也对这样的"木toumei人"失去了兴趣。

所谓一代新人换旧人，人们的记忆总是容易淡忘的，过去的就算再风光，也会烟消云散。不过她的琴艺和歌艺是绝ding的好，非一般姑娘所能取代，即使她失去了往日的风光，却还有许多sao人墨客专为她而来，总算hua娘没有白白栽培她。

其实打从她进了"hua月楼"开始，hua娘也从没亏对过她，她所吃的、用的、穿的，绝对优于她过去的那zhong穷苦日子，而且hua娘十分看重她那圆run的嗓子，还延请了师傅教她琴艺与歌艺，所以陆凝香一直都是很听话的。从她被带进了hua月楼，她便学会了逆来顺受的dao理，她见过很多姐妹因私自逃走而被教训得狼狈不堪，所以十分明白顺从的好chu1。

"喂喂！你瞧，那不是hua月楼里的香儿姑娘吗？"

"是耶！她还是那么漂亮，而且她的琴艺和歌艺真是好得没话说，我只听过一次，到现在还是念念不忘呢！"

"漂亮是漂亮，就是像gen木tou似的，一点儿sao劲也没有，引不起人家的兴趣，我觉得还是min儿姑娘比较好。"

"说的也是。一想到min儿姑娘那zhong劲儿，就令人蚀骨销魂呢！"

"好好存他一笔钱，进去快活快活…"

诸如此类的话，对陆凝香已是习以为常，她充耳不闻，仍是一派神se自若地从评论她的人shen边走过，shen后的丫tou翡翠连忙跟上。

"姑娘，轿子在后tou呢！"翡翠跟上陆凝香，向shen后指着。

"我想用走的回hua月楼。翡翠，你叫轿夫回去吧！"她幽幽地开口。练过歌艺的嗓子连说话都似乎有zhong清幽的音域一般，十分动听。

"可是yang光…"翡翠眨眨yan，奇怪地看着她。坐轿子耶！多好啊！不必ding着大太yang，还有别人投来的羡慕yan光，有什么不好？

陆凝香肯定地望着她点点tou，翡翠ma上附议。

"是，我叫轿夫回去。"

好个奇怪的小姐啊！为什么hua娘要派她来服侍香儿姑娘呢？如果是派在min儿姑娘shen边，有好多贵宾名人来捧min儿姑娘的场，或许她lou脸的机会会大得多，说不定哪一个独ju慧yan的有钱人家看上了她，她岂不是飞上枝tou当凤凰了？好过待在香儿姑娘shen边，来捧场的客人全是冲着她会弹琴唱歌而已，一点其它意图都没有，让她机会少了好多。

打发了轿夫，她奔回陆凝香shen边，为她打了把遮yang伞，一路慢慢走回hua月楼。

陆凝香gan谢地向她笑了笑，yan神又飘忽起来，不知想些什么。

翡翠有时觉得香儿姑娘比她这个丫tou还有nuxing，她似乎没有自己的gan情、自己的脾气、自己的xing子，是名副其实的木toumei人。

"真不知小姐的心肝到底是不是血rouzuo的？"她喃喃自语。

陆凝香听在耳里，一抹嘲讽的笑在chun畔飞扬。

谁的心肝不是rouzuo的？

只是在她亲娘死的那日，她亲爹卖了她，她被带入青楼的那日，她就知dao反抗是没有用的。她也曾经逃回家过，却被亲爹亲自送了回来，又目睹了几个姐妹被保镖折磨后，她再也不反抗了。

于是渐渐的，血也干了，rou也ying了，她的心慢慢化为木tou。

她自认nuxing很qiang，但不想去改，只要乖乖顺从，依附他人的意见就够了。

陆凝香与翡翠一对佳人漫步在街tou，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和议论纷纷。

陆凝香不甚在意，反是翡翠听了闲言闲语大大地不悦起来。

"那些三姑六婆不知dao又在说什么是非了，真是吵死人！"翡翠真觉得自己面子挂不住，忍不住又对香儿姑娘大大地埋怨起来。

"嘴长他们shen上，说什么就由着他们吧。"

"可是！"翡翠又皱起眉tou，好个没脾气的主子啊！

在她狭隘的思想里，总觉得一个人有了名利、有了权势，就该摆起该有的架子，若是气势少人家一筹，不就是矮人家一截吗？

"可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