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去看了下，是温秉烛在海市的演，在演快要结束时，温秉烛又加了一首歌，说是他这两天写的，他的舞台总是耀夺目，很少像这样，就一束光打在他上。

还是说，这只是一习惯呢？但钟意不愿这么想，这个答案会让她丧失周鹤立的勇气。吃完早饭，钟意动发。梁市前两年把农贸市场重新装修了一遍，现在里面净很多，卖的菜也比超市新鲜实惠。钟意买菜总是很快，因为她不挑来捡去，也懒得还价。

他一个人坐在舞台中央，抱着吉他，唱一首缓缓来，充满忧伤的情歌。评论区一半赞扬他的表现，开一些唱跑女友的段，一半讨论他是不是受了情伤，能让一个游戏人间的狼改过自新。都说狼回金不换。可钟意更相信那句，狼把都狼掉了。怎么个回法？

立大概受到人不在怀里，一通摸，摸到她的手以后一把揽过她，重新搂怀里。于是钟意只好把ipad放到一边，被迫钻被窝睡回笼觉。

钟意是被闹钟吵醒的，周鹤立似乎是怕她没听见，每隔一分钟设一个，连设了五个。打开手机有一条他的消息。【早饭放在桌上了。中午想吃什么发给我，我回来的路上顺便去买。】【我去买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刚发去，周鹤立秒回。【路上当心。】钟意一时顿住，看着这四个字，有些恍如隔世。这算吗？为她饭，替她考虑，下意识关心她，就好像他们还在三年前。

她还以为某人的原则是钢混凝土，没想到这么善变。盛夏将逝，今日的天格外沉，似乎在筹谋一场大雨。周鹤立还是先醒了，只是起床时仍犹豫不决，他好想和钟意在床上躺一天，就抱着什么都不也好。

而她没有信心成为一个人的终站，也没有力，去等一棵树长大，她默默退搜，脚边的袋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钟意俯下挨个去翻，最终在装白菜的袋里找一条狗。奥利奥的小崽正扒拉着菜叶，嚼得咔嚓作响。后脖突然被人拎起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钟意就彻底结束了战斗，她两只手提着几袋材，走到门，刚迈一步，突然闪过一亮光，把她吓得退了回去。伴随一记轰鸣，大雨倾盆，她没带伞，这会只好在屋檐下等。

温秉烛是个很好的朋友，如果他愿意只朋友，她也很兴结一个乐观开朗的人，但温秉烛不是。

他站在伞下，远远望去，就是一张熟悉的脸，正饶有兴致地看他。“她是谁？”“蒋太太。”“是吗。”周鹤立嗤笑“我怎么记得，蒋夫人不长这样呢？”年轻人似乎也很为难，老板的家事都是睁一只闭一只，听听就好，不是能放到台面上议论的。

但这也造成了很多时候她来的菜味怪怪的，总是偏苦偏涩，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厨艺的问题，久而久之下厨也越来越少，宁愿等凉了的外卖。

好在梁市的雨总一阵一阵，等雨停了就能走了，只是等待的过程有些无聊，她把袋放下，搁在脚边，打算玩会手机消磨时间。打开微博，温秉烛舞台现在位搜，看评论，似乎不是公司买的。

钟意盯着它呆滞的狗脸，微笑：“宝贝，钻我的袋，是想成为我的午餐吗？”西城区的另一边，周鹤立车刚停稳，一位年轻人低着跑到他车门前，毕恭毕敬为他撑开伞。推开门。

但这会已经有晚了。再不起来楼下的早铺也要关门，他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亲了下钟意嘴角，才掀开被小心翼翼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