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我不是问这句。当法医！”苏薏倩情绪亢地吼到他的鼻尖。正常了，苏擎光放心地一吃下两个寿司。“当法医？！死人会拿健保卡去给你看病吗？我学哭功当孝女，一心想攒钱给你以后开医院、当院长。我望兄成龙，望你光宗耀祖，你难不了解我的苦心？”苏薏倩的哭腔着真情。

苏薏倩扁嘴拿纸巾睛。“才伤了一条而已！老兄，请问你有几条可以浪费？真不知谁比较傻。为什么想当法医？”

苏薏倩垂下来看着盘。“不，我里只有吃得饱的，和看你成为一名受人敬重的外科医师。”

“教授介绍我们用心去读杨日松博士的书，我被他那奉献求真的神动，边看就边发愿要以他为师。妹啊，这个社会需要更多人来维持正义，法医可以帮助检方打通解不开的死胡同，把真正的罪犯揪来绳之以法。当然，当法医的报酬比不上开业医生，但一样受人敬重。”

苏擎光忽然吁气，放下手上的刀叉说：“好，既然你老实跟我说了，哥也不想瞒你。刚才我和女朋友分手了。”

“你还去当孝女？！”苏擎光差被寿司噎死。“我明天上办休学！”

“哥让你受苦了。如果我放弃把医学院念完，你的压力也不会这么大。”苏擎光往后靠，望着饭店豪华的装演叹气！一梁大概可以让他心无旁骛地读两年医学院吧？

“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苏擎光惊愕地发呆一阵，等明白了，又以为自己听错了，再重问一次：“你说你在殡仪馆当化妆师？”

“因为我跟她说，我将来要走法医路线。”苏擎光坦白说完，但薏倩却没有现反的动作，只是一直咀嚼嘴里的青菜。他小声说：“你在反刍。”

“苏擎光，我们讨论‘法医’的时候你不要故意转到‘孝女’来混淆我。”苏薏倩的心由半截凉到一截。

要是以前，苏薏倩听到这些，一定全起疙瘩、捂着耳朵，要哥哥不要说了，现在她反倒着不打岔。

苏擎光听了薏倩的话，鼻都酸了；阿发也是，只是他仍旧不停地吃着。

阿发又笑着端了一盘回来。苏擎光替他算过那是第四盘。这个欧里桑真正是来吃够本的。不过阿发放下盘之后竟也等着他说故事，苏擎光开始说了——

“

喝完汤，两人终于冷静，苏擎光低声问：“妹啊，你里只有钱吗？”

苏薏倩小小声地说：“我在殡仪馆当化妆师。”

她一，然后放松自在地吃着味。她忽然醒悟——没错，工作无分贵贱，靠劳力和心赚钱的人不用觉得自己的工作可耻。

“你这个傻瓜妹，”苏擎光伸手拍苏薏倩的。“只要一想到你破大骂我狠心丢下你的样，我可就不敢随便死了，所以那天我跑得比车快，才幸运只伤了一条而已。”

苏薏倩觉得开始有胃吃了。“理想崇，可惜我们家无恒产，我真担心你那个女朋友会答应嫁你。”

苏擎光笑了笑，把刚才用心向今生无缘的女人说过的话再讲一遍——

“嗯。”哥好像受到很大的刺激，苏薏倩担心地弯下叫他：“哥。”

“你在反刍。”苏擎光小心地笑着。

“为什么！是你太优秀她攀不起！”她早就想跟哥说他那个女朋友她不喜。苏薏倩好开心地吃一大沙拉。

苏擎光和苏薏倩乖乖站起来，走去盛汤。真听话耶！阿发兴地笑了。

“哥，那是我心甘情愿的。”苏薏倩仍垂着说：“去年你被飙车族砍伤，我赶到医院，知你不会死时，才敢哭来。你知那担心没人可以依靠、吵架的心情吗？你是苏家惟一的儿、我惟一的亲人，我要看到我依靠的实心实料，这样风来了才不会倒。”

又吵起来了。阿发拍拍桌引他们兄妹注意，沉着脸说：“你们两人都不许激动，先去那边端碗汤回来，慢慢喝，慢慢想，喝完才可以讲话。让我安静地享受香鱼、烧鳗和烤小羊排。”

“二年级上第一堂解剖学的时候，教授恻侧地告诉我们，他说我们手上的大会说话，就算死了，他还是会说话，所以上他的课要遵守两件事：一，要尊敬他们；二，不能违背良心的事。他的话虽然把同学们吓得面惨白，但那时我的受却和别人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