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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爷，你回来了？”

“甜儿小、小皿少爷。”三人必恭必敬地鞠躬说。

问安之后，见爹亲没有反应，何季展便拿起抹布继续著招牌。

他记得小时候，他爹常抱著他站在馔楼的门前，骄傲地指著这块招牌，诉说它是何家历代祖先留下来的传家之宝，以后也将由他们三兄弟其中一个来继承。不过呢，自从大哥中状元后，这块金字招牌，早被他老人家给遗忘，不曾再提起过。

至于老三何季展，自幼聪颖过人，却十分羸弱。论才智，可以让大哥甘拜下风；论计谋，可以让熟读兵书的二哥，五投地。只是不何毕如何规劝，就是不愿步上仕途，整天只想着佳肴，这几年来还尝遍京中。如果仅止于此也就算了，没想到一年前，他还提要在京城重开馔楼的要求，何毕知他意愿，心里又是安，又是失望。

“嗯！”何毕微微后，便走到厅堂主位坐下，随即丫鬟立刻递上腾腾的参茶。

所谓一人得犬升天，只待大哥有幸被皇帝相中，招为当朝驸，那么富贵荣华便是唾手可得。万一不成，还有个什么宰相千金、官家小的，还怕何家登不了大雅之堂吗？

这次返乡祭祖前，他就表示要留在老家仓库整理东西，所以不跟他们一回来，他原先以为只要个两三天，没想到他一耽搁就晚了半个月，要不是有收到他报平安的家书，他还以为他要在延安城重开馔楼了。

“是啊！”指挥家仆将车上所有东西搬仓库后，何季展便扛著那块老旧蒙尘的招牌走到偏厅，吩咐下人端来清抹布，准备好好清理一番。

“季展哥哥，什么叫你另一个家，这不是你的家吗？”小皿逮到机会发疑问。

“咳！季展，你可回来了。”一听见小儿回府，何毕快步走到偏厅外，这才放慢脚步踱步走近，一偏厅就看到儿细心地拭那块旧招牌。

“福伯，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顿了顿，似乎想通了什么，还不待何福将问题提，便已回答“是！她就是那位甜儿。这下你老人家满意了吗？我先将车上东西带回家，晚些时候再过来。”话一答完，他立刻坐上车，也不回地驾车离去，留下何福一人满意地微笑。

“别…你们别客气。”

鲜少受到他人如此礼貌对待的甜儿与小皿不禁手足无措，脸上掩饰不住困窘与害羞。

他微笑答：“你先和你甜儿姊姊安心休息，等晚一我再向你们解释。”

“福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切都还好吧？”他看起来丝毫不受长途旅行所影响，依旧神采奕奕。

“是啊，爹，我不在的时候家里没什么事吧？”何季展停下手中动作，来到爹亲面前鞠躬请安。

“是！”两人从车上搬下一些行李，其中只有小分是属于甜儿和小皿的，另一分是何季展旅途中为他们两人添购的，还有一大分则是他从延安城老家仓库整理带来的，包括当年“馔楼”的旧招牌，不过他没让阿兴两人搬走，想必是另有安排。

“禀少爷，一切情况都好。”阿福恭敬地回答，不过语气有些怪异。

见他那么专心地清理招牌，何毕知他始终未放弃过自己的想法，却还是忍不住劝：“季展，难你还是没改变主意？说真的，经营饭馆有多辛苦你又不是不知，从小到大看爹这么辛苦地一路走来，你还是想步上爹的后尘吗？”

这馔楼的金字招牌，据他爹的说法，是从爷爷的爷爷那代传下来的。换言之，已是传了四代的东西。招牌上“馔楼”这三个漆金字早已褪模糊，何季展用手指轻轻刻划，抹去狭中的灰尘，打算过几天请人将它重新漆过，让它恢复以往的光辉。

这也难怪，现今世人最崇尚的便是“士”，荣登仕途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这些事，何家老爷天天挂在嘴上叨念，不得何家老二、老三也一起抱个榜、探回来。只可惜，何府除了大少爷喜嗜读外，其馀两人皆对读书兴趣缺缺。拿老二何仲展来说好了，活泼好武，舞枪刀样样通，还夸京城里所有武馆师父，没人能从他手上取得一胜。

“对了！阿兴，麻烦你和年来带两位客人到『醉月轩』，并将他们的行李送过去，然后再叫香过来帮忙安顿。”

何季展驾著车穿过数条大街，最后停在位于京城中央西侧的状元府邸，而府前的童仆看见三少爷的车返回，连忙叫人帮忙卸下行李。

小皿自车上走下，他赶向众人介绍“这位是甜儿姑娘，旁边是她的弟弟——小皿。”

“嗯！”小皿答应，然后随著两名家仆走大门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