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把话说完。路倒是停顿了许久“我呀，是老了。世界是你们的，我是该把舞台还给你们咯。

“你说我们这算是苦命鸳鸯吗？”“是鸳鸯就行。”陈予送完张婧薇就直接拐到了路这，但却扑了个空，路昨天去了上海。

“所以你以后可不要随意对月亮起誓。”她拉起他的手往他的左去“这里才是。”话才说完手就被陈予带到了自己的前。

陈予不再说话，窗外的月亮投来把拥抱的影拉长，再用光填满，他知这个看似和往常一样的夜晚和所有的夜晚都不一样了。

“怎么了？”张婧薇不解。“没有。”陈予收回，扭发动车。“我没什么的，都过来五年多，早就习惯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好像若无其事般。

“过来见几位老朋友。有事？”陈予坐在沙发里，拿着手机“没什么事。正好下午没课就想来您这要杯茶喝。”“呵，我还没问你这小，这课教得怎么样。以前你学生那可不许来。”“还行吧，有意思的。”

就看见熟悉影走了来，赶忙下车把她带到车里，等自己坐车内去瞧她，好像没有什么不妥。

你小也别多想，罗丝那听说我要让位，都不得画展改名。”陈予笑笑“您这么说，我可一会儿就给罗丝打电话把我的全给撤了。”

“嘿，你这小！行了。抓准备好，后面过来合宣传。”“嗯。”陈予坐正了些“老师，我要结婚了。和张婧薇。”路一下没接收这么多信息。“和谁？”“张婧薇。”“谁？张婧薇？陈予，你糊涂啊！”

“嗯。”“我要回工作室，你呢？”“我去找老。”“好，那忙完你就回家去吧，我也回去陪妈妈。”昨天陈予是向父母撒了个谎溜个号，说在画室里画画赶这个月的画展，当时陈母没什么表情，这几天看到他都烦说话没带一句好语气。

“不敢，但这个可不是您作风啊…这么多年哪有临时改的，还让我别带坏学弟妹，您这也不行。”

次日，陈予把张婧薇载到了小汤山，这是他第一次到这里，他在墙外看着她走去，所见之都是连绵山脉，一重又一重，神聚焦后又是一面面泥墙，站在门，一个人显得无比渺小，自尊变得弱小，沉重、压抑，就是他现在的觉。又等了约莫一小时。

颗通天之心。

“回去肯定得挨骂。”陈予自嘲笑笑“你不用担心，我也不辛苦，骂骂好的，总比憋着。”

“这里呢？”张婧薇垂下脸摇，又抬起帘与他对视“不需要的，只要你对得起自己，就能让我很幸福。”说完还怕遗漏些什么似的“真的，我现在已经很幸福。”

“以前都怎么过来的？”陈予一边倒着车一边问。将近60公里的路，不长不短。“转三趟地铁再搭一趟公就到了。不要觉得我辛苦，一个月就只能见一次爸爸，多辛苦都得来。”她摇了摇他的手臂“真的，不辛苦。”

陈予原本就想着晚上要回去挨几声骂，在娶张婧薇回家之前他把自己定位成受气包，让他们好好发发，免得回把人吓跑自己又气得血压，现在的他一天不挨陈父陈母几声骂，早起都没神。

陈予手里在玩着一个茶，一只兔样式的小玩意，在掌心倒是刚好，模样也雕得好，一看就是大师手笔。“我昨天去了罗丝那，说是您这画展改动不少，临时拉我去填空。”路那边笑几声“怎么，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