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大都十多天了吧，她倒没去细算，他吃住，她也不介意，只不过这些天有麻烦。

曲拿鹤停了一下笔，左手侧伸不知抓了把什么嘴，随后是一阵咀嚼声。

默默儿？是…说她吗？

人影轻轻抿，角努力向桌边看去，如愿看到一盘…胡桃仁？无声淡笑，她的视线绕在伏案的背影上，有些好奇他在写什么给长秀。

拿鹤与长秀…

四下细看，她看到拐角长秀的卧房中竟有烛光，细听下能分辨有两人。本想关窗休息，突听一人似抱怨了几句，在分辨长秀房中的人是曲拿鹤后，关窗的手微顿，心中升起好奇。

凉一回；若是哪天看到这幅画不心凉，甚至心如平湖了，她心中的怨结才会解开吧。

她赶他，他竟给她跑到城里玩去了，真是快活得不知…天寒地冻呢。

会有那么一天吗？唉…

走到梯边的人正想返，突听曲拿鹤——

看来，男人相时间长了也会变成好朋友。

她不信，去大门外瞧了一回，素来僻静的城郊小上如今占满了小摊小贩。拉来一问，才知婢女说的全是真。

自受伤后，她不动，也疏于骑练武，每天吃得不多，有时一天只喝一碗粥；自从他来后，每天总端来满桌菜与她一同吃饭，拉着她问东问西。她烦了赶他去，他倒也顺从，只是，每每过不了多久，婢女总会端些诸如摊小卖之类的心让她尝，有冷有，说是“曲公去了城里，专门请那些小贩主送来的”

曲拿鹤在写，长秀则提着一张新写成的纸张细看。地上，成堆的纸团上墨迹斑斑。

非礼勿视——偷窥他人的坏习惯，她其实没有的，特别在沁心夜凉的时分。如今，她这么屏息凝气站在一个男人房外，更是有…唔，诡异。

呵，这人，真是稀奇，到底付了多少银钞，才让小贩从城里自愿跑到城郊来？

“长兄，不如我默诀，再演练一遍，你自己画图好不好？不然这么一张张画，你不烦我都烦了…喂喂，你这是什么神，我会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吗？好好…你不要拿墨丢我，我画就是了。”声音断了片刻，变成小声的抱怨“都说了我要睡得饱饱的，第二天才有神去逗我的默默儿嘛，天天要我画到半夜，你居心不良。”

心中暗暗替未来可能成为拿鹤妻的姑娘叹了叹，她敛回心神，见长秀开始在书桌边踱来踱去。踱了四五回，他谨慎问：“曲拿鹤，你练的真是《九秋千经》？”

不受控制地，她拉厚袍，轻巧翻窗，遁声移去。

长秀的卧房她未曾过，瞧了瞧，与寻常摆设无异，一张床两个衣柜，弯刀放在床沿；衣柜边是一张书桌，上面…书不多，如今堆满了新印的宣纸，熟悉的背影正伏上书桌上挥毫。

瞧他现在玩得乐不思蜀，本没想过为了什么被他娘赶家门。想来想去，如果真有姑娘嫁给他，也是件麻烦的事。

“是啦，你每天问十多遍，烦不烦啊！”拿笔的手挥了挥，溅几滴墨，惹来他的脚“完了完了，又溅到脖里了…啊，画歪了一笔。”赶快转——“长兄，画歪一笔不

看长秀眉皱，却掩不去中的一抹狂喜，及些许的疑惑。

夜，冰凉彻骨涨满怀，她调回视线，神思清醒了些…咦？夜半时分，她的院中怎会有谈声？

疑问盘在心里，直到有一天无意瞧见长秀付了一盒雪酥的银钞，才明白——去城里请人的是曲拿鹤，而付人银两的，是长秀。

那可怜姑娘首先要应付的，就是他时不时惹来的桃劫。唉！

继续屏息，人影慢慢移到半敞的窗边。

难什么？她到底在难什么呢？

她知长秀多多少少有瞧不起拿鹤，就连安排的客房也在最角落。

夜半时分，独一室，他们…难…

他们在写什么？军国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