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一通说，宏亲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块调盘似的变化万千。

阿四不怕死地回瞪过去“怕什么？我已是死掉的人了，没什么可怕的。你若因此而断了娶我的念，我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论生，他没你贵，你是什么？你生下来就是阿哥，是龙龙孙，即便你一生就是个傻瓜，你也是皇上的儿；他胡顺官的生呢？安徽农村，还是地的穷苦人家，听说他小时候是给人放的。宏亲王，你连长什么样都不知吧！

他咧嘴笑说：“你那铜臭…被酒香泡没了。”

喝酒喝酒少说话，这样的女才讨喜——阿四端起宏亲王不知从哪儿摸索来的琉璃脚酒杯，优哉游哉地品起酒来。

“草是什么东西？”她今夜一连说了两遍“草”他愣是没听明白。跟她在一起，他对自己的学问都起了质疑，她的存在对男人而言本是打击。

她那的笑地印了他的窝，原来同一个女人对饮也是一件如此惬意的事。宏亲王忽然很想制地把她留在自己边，但他明白，被他用权力迫留下的女便不再是他欣赏的阿四。

“这世上再无第二个女人敢对本王说这样的话。”宏王爷微眯着盯着她“你当真不怕？”

可以变幻得有多功利，在属于阿四的那个“四小年代”她已经有了足够的悟。宏亲王用掩护想从她上获得对政治的锐，可惜仍未能逃过她的眸。

别闹了。如果只是因为我兼有洋人女的格和中国女人的样貌，你娶个洋媳妇门，再找几个咱们大清国的小姑娘为妾不就成了嘛！”

他们在一起相了这么久，她仍是持称呼他“宏亲王”单就这一便知她并未将他当成可以亲近的人。

几几院落，胡顺官终于在宏亲王心的梧桐院里看见了她，还有…他。

碰巧听见自己的名字从阿四的中提及，没声，他站在院门外的梧桐树边，没敢打搅到那二人的雅兴。

“若我真了王府的门，有一天你若冷落我，我走便是了。我相信离开王府，离开你这位亲王，我一样会活得很好。”她骄傲得很。

阿四把玩着手里的琉璃瓶，嘴角莞尔，如秋日趁着那透着野气的微风喝上一杯茶一般惬意“你瞧不上胡顺官，殊不知这位仁兄就是草一族的代表…”

“你不是我要的那个男人——我早就对你说过的。”

阿四仍不知死活说个没完：“你以为我不知，你之所以那么执着娶我门当你的侧福晋，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你觉得我对政局的把握实在是太准了，这对你而言是最需要的。”

“我们家原来也是经商的，你觉得我上有铜臭味吗？”阿四俏地反问他。

他是亲王多忘事啊！抑或是压没把她的话当真，总以为亲王这个名所带来的富贵、荣华、权力、地位足以撼动她。

与生俱来的优越让宏亲王觉得这世上除了皇位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得不到，除了太后没有什么女人是他得不到的。咧开嘴角，他齿笑得灿烂“放心，我不会因为你说了这些话就放弃对你的想法——这回你的算盘可是打空了。”

这位自命不凡的宏亲王一定不知，自打他上了法兰西的红酒，王府里的女人们通通以品红酒为消遣的唯一方式，那位贤德的福晋首当其冲。

宏亲王从藏着诸多珍宝的柜里摸残留的半瓶红酒来，他收着这红酒已有好些时日，无人陪他对饮，他始终不曾喝过。拿在手中掂量了半天，还是放回柜里锁上。让家取了他新买的红酒来为他们二人斟上“上回你请我喝法兰西红酒，这回到我请你了。”

“你上的俗气却被铜臭冲没了。”阿四直言不讳“宏亲王啊宏亲王，你自命风，可骨里呢！谨小慎微，趋附权贵，虽是大清的亲王可只想着如何保全自己的富贵荣华，从未想过要为这个国家什么。要不是有亲王的名所代表的贵气和万贯家财打造雅，宏亲王，你啊还不如一个草阶层。”

王爷的自尊心在那里蠢蠢动，阿四摇着酒杯叹：“你们这些王爷啊，有时候还真没草一族可。”

宏亲王就不懂了“我都到这分上了，阿四，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担心时日久了，我会冷落你，还是担心一侯门似海？”

她倒真希望自己像个傻丫似的，什么也瞧不来。以为自己当真魅力足以撼动天下，让一个亲王愿舍弃众多红粉，只取她一瓢饮。

只是，若她当真蠢如此，便不再是宏亲王想娶回王府侧福晋的女人了。

“你找到你想要的男人了吗？别告诉我就是你边那位满铜臭味的胡顺官。”

她的话，他听不懂。很多时候她用的词，说的话，他都听不大懂。好像…好像她来自另一个国度，一个他全然陌生的地方。

“那你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