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她的话，觉有如当喝。突然间，他终于懂了她的想法…

从到尾，她就是以她会死的前提，去决定那些事情。

这个问题也成为他们之间对话的主要主题。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准许你就这么放弃！”抓住她的双臂，他怒的摇晃。“你不准死！不准想死！不准有这念！”

“我胆小。”

“真的很抱歉造成你的困扰。”她决定诚心诚意的歉，在她还有机会说之前，把话说清楚。“也很抱歉打搅了你这么久。ㄜ…你可以原谅我吗？就当作我生病了，脑里长了东西，才会那么大胆的事情来。”

他对她到亏欠吗？可是明明没有啊！

他板着脸，没有任何化的迹象。

“不开刀的话你会死！你知不知！？”他用快要吼破她耳的声音说。

两个医生，一个用中文，一个叽哩呱啦的用英文跟她讲了很久。她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可是她就是没有勇气，把她的生命拿到牌桌上豪赌一场。

还是同情吗？嗯…也许是同情吧！可是他实在没有必要因为同情，而浪费一天十几个小时在她上，他是个掌一家企业的繁忙企业主啊！

所以不用了，现在这样就好了…她会死掉，但是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她本从来没有想要活下去…

”状况现吧？

医生今天又来劝她开刀了。

罪恶吗？可是他没有对不起她什么呵！对不起的人是她才对啊！

医生曾跟他暗示过，病人的意志对病情是最重要的力量，他一直到现在才懂。

“谢谢你，医生。不过我不想动手术。”

“那为什么！？”

医生们走后，他问：“你为什么就是不开刀？”

平平淡淡，工作、家人、朋友会是她生活的全。情？不，她知自己不可能再上另外一个人了，所以她注定孤独而终。

大概…是她看错了吧？

她可以预见她未来的人生。

这回除了她原本的主治医生以外，还有一个老外医生。他是凌致杰重金从国聘来的国际知名脑神经外科权威。

这是为什么呢？

她已经慢慢能够接受生命会消失的事实，她本来就不是个积极取的人，她安于现状，她懦弱保守，最重要的是…

真难以想象，要聘请这样的医生只看她一个病人，每天得多少钱？真是太浪费了。她想这样对他说，可是才提了个开，就被他狠狠臭骂一顿。

哭？那怎么可能？

现在这样就好了…

他瞪视她，瞪得她再也不敢讲话。

她不懂他的想法。

她慌了，试着再继续解释：“我以后不会再去烦你了，我保证。你不会再看到我，我也不会再去偷看你，不会跟踪你…反正…就快要结束了…”

这句话让刚刚病房的凌致杰听到了。

他脸凝重的走来。

＊＊＊＊＊＊＊＊＊

原来医生早就看来了，她其实并不想活…

如果说还有什么事情让陆靖莃惊讶，那就是从那天之后，凌致杰每天都到医院来。

她看着他，带困扰，带悲伤的苦笑。

万一手术发生了危险，痪一辈，成为家人的负担，那更可怕吧？

每天晚上，他甚至取代了妈妈，在她病床旁边的小床上睡觉。这让她无法睡，每天晚上，她总是呆呆看着他大的，缩在那不舒服的小床上的模样…

这是一个黑笑话，但是他没有笑。他的表情像哭…

这样的笑他这几天看过很多次了，每次都给他一不安的觉，现在他才知那觉叫“放弃”

那样的人生，有什么值得她不顾一切的去争取？

“我…知啊…”她小小声的说。

她挤一个苦笑。

“ㄜ…那个…现在死掉的话也没什么关系啊！比起变成植人…还是白痴…”

她没有求生的意志，所以她不想冒险、不想尝试，也不想努力。

她想也想不到，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

已经不知这是第几次，她对医生们歉疚的表情。

从公司回到医院，他的黑圈好像更重了些，还满脸胡渣，已经完全不复原本优雅练的模样，看起来像只暴躁的黑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