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了个单音，却迟迟不见下文。

“嘴都被你吻了，这情况我会睡得著吗？”她愤怒咆哮，用力拽著他的衣襟朝自己拉近。“你不敢，你什么都不敢…项丹青，你浑，简直不把我当一回事！”

“你怎么不睡？”

脑中念刹那间得他想将她拥怀里好好逞时，那向来过常人许多的理智也来得快，项丹青一把开她勾在颈后的双臂，扬声大吼：“袁姑娘，别这样！”

丹青有个坏病。

翻书案上的文房四宝，整间书房里乒乒乓乓的杂响著，最后他们双双倒卧在地，案上的竹简落，怕竹简砸疼了她，项丹青随即翻撑在她上，却让落下的数把竹简砸个脑袋差开。

这个吻既鲁又毫无情调，且在她迎上时他的牙关几乎被撞疼了，但因为是她，即使再生涩的吻也会使他血沸腾，藏在心中的兽又将被诱引来。

隐忍许久的火气不断张，在项丹青将要越过自己的那一刻，袁芷漪突然朝他前襟手，将他拖来自己前，趁他不及反应时便踮起脚尖，将黏上他的。

忽被她行吻住，项丹青愕瞠双目，他奋力挣开，颈却反让她牢牢勾住，无法移开。

什么坏病？

当他脑袋还正痛得时，怀中的袁芷漪却已先行爬起，将门用力关上，人堵在那儿，摆明就是不准他过。

“我才没睡，清醒得很！”

他好想，好想把她…

“我只想知冯六小妾是谁，她和你是什么关系，如此而已。”他若解释，她绝对听，她绝对信，她绝不会随著外人批判他。

她老早就看透项丹青有这坏病，所以她迁就，天真的认为只要如此，他们俩的关系总会开结果。

“那位姑娘，我只是…”

“袁姑娘、袁姑娘、袁姑娘…难我没有名字吗？’他吼，她也吼了回去，向来如湖般风起无涟漪的个突然爆发，令项丹青有些失措。“为何不可？反正十二年前那晚你也吻过我，我不过是依样画葫芦还你！”

可她实在没想到，这浑可以窝到连解释都不敢的地步！

听到她这话，项丹青全然傻了，脑中呈现空白。

项丹青地看着她，仍是有难言地拧眉心，不发一语。

“你那晚没睡著？”他总觉得好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遭人揭穿。

那天那个姓司徒的男人是这么告诉她关于冯六小妾的事。

他到下腹有火苗，陌生地灼烧著，每当她张他、在他中翻翻搅搅，他便到理智也被削弱些许。

“终于让我逮著了。”她冷地瞪著他，瞪得项丹青了整片背脊。“说！这些天为什么要躲我？”

双目凝视她片刻，项丹青略显神伤。“我…”

愈是他想要的东西他愈不敢取，你得著他走绝路了、后悔了，他才敢。

“袁姑娘，我还得上朝。”

冯六小妾在丹青的帮助下逃婚，他们共乘一骑离开西京，整条朱雀大的百姓都是人证，而之后呢，冯六小妾失踪了，有人声称在郊外见到丹青凌辱一名穿嫁衣的女，冯府的人不甘心，所以有段时间便跑来项府前闹个犬不宁，如此这般，明不明白？

瞧他又兴起准备缩回窝壳里的意图，袁芷漪怔然回视。

对于项丹青，她从未有丝毫怀疑，只因这辈她最信任的人唯有他而已。

他说不，他实在开不了…

他脸发红，她亦是，两人同样到腹里有火在烧著，可此时更须解的，是心火。

他每说一句，袁芷漪神情便会专注几分，被她这么用力盯著，关于百姓听信皇榜讹传的过往记忆又如涌扑来，耳里有驱不去的骂声，他两闭，转过，亟将那些不堪耳的叫骂声排脑外。

这些话听起来似乎对项丹青极为不利，可她并非笨，光是看司徒澐玥那双笑眸，她便知这席话里另有隐情，他并没有把事情全盘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