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搬去。”她淡定地宣布，一一环顾众人惊愕的脸庞。“你们可能已经听说了，我跟默凡已经协议离婚，为了重新开始，我想一个人独自生活，找份工作，让自己的人生过得有意义一。”

曾经过的错事她无法弥补，但她可以学着改变自己。

“我跟你一起搬去！”小菁慌张地喊。“小，让我照顾你。”

“不用了。”她泪微笑。“如果你们愿意的话，请你们都留下来，虽然我说要搬去，可其实我很希望，当我偶尔回家的时候，有人在这里迎接我。你们虽然不是我的亲人，却已经是我的家人…”

“小的意思是要赶我们走？”冰婶脸刷白。“那这栋房怎么办？这里不能没人照料啊！”“没关系的，如果你们不愿意留下，让这里荒废了也无所谓。”

“什么？”一群人愣住。

“当然愿意啊，小。”几个人都毫不犹豫，异同声地答应，冰婶甚至也落泪了，小菁则早是哭得噎噎。

“小怎么会这么想？”福伯愕然。“你有时候是严厉，可是我们都喜你。”

“不是这样的，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她轻轻叹息。“我是想，你们说不定早就想离开这里了，趁这个机会，尽说来。”服侍她这个喜怒无常的大小，很辛苦吧？她不怪他们萌生退意。“如果是烦恼经济的问题，别担心，我会给你们足够的钱养老。”

泪决堤，她哭了，第一次在人前哭得如此坦率，不怕嘲笑。

她答应跟他离婚是对的，她早该放他自由，不该再死缠着他了，那只会磨灭他对她的最后一丝耐心。

喜她？怎么可能？柯采颤栗不止。

“小要搬去没关系，这栋房总得有人照，要是你嫌人太多，我可以想办法辞退一分佣人。”张家建议。

“那怎么行？”冰婶反对。“我不走！”

地笑了，伸手抹去脸上的残泪。

“如果你们不愿再留在这里，我会给你们一笔养老金，就算你们不工作，也可以好好过完下半辈。”

他怕警方若是得知了真相，会控告她蓄意杀人的罪名吧？即使他们不那么，丑闻也会沸沸扬扬，一发不可收拾。

“我也不走。”福伯也慌了。“我不要什么养老金，我要留下来照顾这些草草，从老爷在世的时候，就一直是我负责的，我不走！”

柯采，加油——

“不是钱的问题啊！小。”张家代替众人发言。“是我们不想离开，这么多年了，大家都有情了，就算少拿薪，我们也宁愿留在这里。”

她不该哭的，她没资格，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没有谁对不起她，就连不得离开她的丈夫，都为了保全她的名誉，欺骗警方自己也在那辆车上。

“你们会想离开吗？”

柯采鼓励自己，这半生，她很少对什么事，但从今以后，她决定不再犯错。

他没对不起她，他为她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谢谢，谢谢你们。”她哽咽地谢。

是夜，她回到房里，收拾行李，在夜最的时候，她恍然发现，那盆养在窗台上的晚香玉，静悄悄地开了第一朵。

空气中，暗香盈动，她掩落羽睫，地嗅闻。

这天早晨，她召集几个在她家服务多年的佣人——老张、冰婶、福伯，还有小菁。

柯采心弦一扯，不敢相信，她以为大家都会欣然离开的。“难你们不觉得我这个主人…很讨厌吗？”

“没错，就是这样。”其它人也纷纷同意。

“你们真的愿意留在这里等我吗？”她诚心诚意地问。

“可是小…”

她本不坏？

她得对。

“这里除了小菁，我们三个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只是脾气大了一，其实本不坏的，我们都知。”

“小是不是对我们有哪里不满意？”张家忧愁地蹙眉。“如果我们有哪里不对，请小尽说，我会要大家改。”

柯采用力咬，咬住满腔不争气的心酸，泪涌上眸，无声地泛滥。

为了保护她，他宁愿自己成为世人指责的对象。

“我不需要人照顾。”她微笑，谢小菁的贴。“我这辈已经麻烦太多人了，我必须学习独立。”

她其实好怕寂寞的，其实希望有很多人陪在她边，虽然她决定自己应该学会独立，但她…还是需要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