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莫璃无视飘到yan帘上的纷飞细雨，焚急的步履一刻也没稍缓，明明用著比平常还快的步伐直奔主院，却有著一zhong路遥难至的错觉。

“莫大哥，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可以下床呢？来，红香扶你。”

“莫大哥，当心点，橙心也扶你。”

“莫大哥，黄雀替你ca掉雨水。”

“…”原来，她跌跤了。

莫璃大口大口chuan息著站起shen，对耳边不知内容是什么的嘈杂絮嗓充耳不闻，推开旁人，继续往目的地走去。

终于来到主院书房门廊，她听见从书房传chu来一阵谈话声，不只一人，她仔细搜寻某dao不曾自心中磨灭的嗓音，不一会儿就教她听了chu来。

她举步上前些，撑靠在门扉边，执意看看那dao温醇嗓音的主人。

莫璃原本jin咬的齿颚总算缓缓放松，就这么依著门扉看他。

他神情专注，正与秦家香料铺江guan事谈事，外貌依旧是那么的丰神俊ting，神态依旧是那么的从容温煦，chun畔的浅笑依旧是那么的温文和善，手中依旧握著惯用的青璃折扇，他依旧是他，没有改变。

还好她有亲yan来看…

“是莫护卫呀。”不知过了多久，江guan事走chu房门，关心地问候门外之人。“听说你受了伤，shen子复原的如何？”唉，秦家的多事之秋。

“已经不碍事。”

莫璃忘情地轻抿微笑，看得江guan事有些怔楞。他倒是没见过一向面无表情的莫护卫笑过，这么一笑，还真让那张平凡斯文的脸庞生动许多，gan觉…总不好说一个男人“漂亮”不少吧，应该是“俊”了不少啦！

“那就好，我先走一步。”江guan事颔首后便离开。

“莫言。”

她内心疾tiao，闻声回tou，yan前就站著总是左右著她心绪的男人。

“能下榻了？”秦啸日语气平稳，浅笑依旧。“听说你前些日子为了救人而受伤，伤势好些了吗？救人的立意是很好，不过下回小心点，免得莫护师担心了。”

莫璃心口猛然一坠，微笑僵在脸上──

听说你为了救人…

免得莫护师担心…

她受伤的事，他只是“听说”

莫师父，才是他向来唤她爹的方式。

怎么是这样？！

不敢置信的下一刻，莫璃心中只剩胆怯与懦弱，她牢牢直视他的双眸，但却不敢shen究、不敢开口试探…他是否真的忘了她。

“我说错了什么吗？”

从对方的yan神，秦啸日或多或少看chu了些端倪，chun畔牵起抱歉一笑。

这几日，他在秦府内看过太多这zhongyan神了，起初，要是yan前有铜镜，他定也会在自己yan中看到这zhong又困惑又讶异的yan神，看多也就适应了。

可是莫言的yan神，又好像与其他人不能相提并论，是他的错觉吗？

“他们说我之前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才会脑袋浑浑沌沌的，把自己和过去都给忘了，我如有冒犯之chu1，请你见谅。”

他语气平和，态度与平时对待下人的亲切没什么不同，甚至，客气得就像是在对路过的陌生人说话一样。

把自己和过去都给忘了。莫璃xiong口一哽。

“可少主认得莫言！”她没有听错，他确实一见到她，就开口唤她了！

“那是因为你昏迷的时候，我去看过你。”他语顿，浅笑轻叹。“失去记忆的是我，平总guan却比我还jin张，直拉著我去看你，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他在她冀盼的yan神下，眸光略黯。“可惜，什么都没想起来。”

“少主也不认得江guan事？”她不放弃再问。

他摇tou。“这几天秦家各商肆guan事们都来探过我的病，我既得知自己是秦家主事者，怎么说也不该因为忘却过去而撇下商肆不顾，于是我请他们来向我说明各商肆的状况，也听他们说些以前的事。”于是得知自己是家大业大的秦家长子、nu仆们崇敬的秦家少主、商场上的常胜军，但好像还是少了些什么，心上总有个若有所失的缺口还没填上。

“如此…也回想不起过去？”

他无可奈何的苦笑表情回答了她，也打破了她的希冀。

“对了，我听平总guan提起，我们认识有十年之久了，近五年来你都担任我的贴shen护卫，应该知dao我不少事情、又经历过些什么吧？”

“不是十年，是十二年又八个月。”她苦涩更正。

他定定地看着她，而后微笑问dao：“那么，我们两人的关系是纯粹的主仆，抑或明友？好友间会彼此吐lou心事、分享秘密、共有约定。老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