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谈话，动了莫璃某思念的心弦，她没急著练剑，而是反手一握，将墨剑举至前，凝视低语：“莫言哥哥，如果元宝他们看过你使的莫家剑法，一定会像我一样崇拜你。”

唰──

她闻声回，瞳心填满了一名儒雅俊逸的年轻男，他一如往常，畔噙著一抹浅笑，温和地望着她。

莫昆因承受不了丧之痛而失了心，将女儿莫璃认成已故的儿莫言。

过来。

这矛盾的心情，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在她心中酝酿、拉锯。

“呃！”莫璃手心突然到一阵刺痛，反想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这才发现是他故意压她的伤。

“我可没忘记答应你的事，在人前唤你莫言。”换句话说，是莫璃忘了曾经答应过他的承诺。

这女孩每天除了练剑、还是练剑，长期握刀柄的手掌已经被磨茧来、不时破血，却老是未加理会伤。这个年纪的豆蔻少女，不都舍不得让肌肤变得糙吗，为什么她偏偏反其而行？

莫璃怔怔抬，虽然他嘴角浅勾，但现在她却觉得，他像是在…生气？

“少主，那是你的衣──”

“好。”

“桃都开了，你去看过了吗？”他问。

“陪我到桃林走走？”他又问。

“少主。”

“已经习惯了。”她答，心因他丝毫没有疼她的举止，有些发胀。

“习惯就没有痛觉了吗？”秦啸日没好气。

桃树下的莫璃轻轻阖上双，右掌微摊，安静受香袭人的幽馥、风拂面的柔和，以及雨穿过指的清凉。

三年前的她看这片桃林，觉得这片天地好好宽好广；三年后的她，型了，好多心情也变了，连这片天地都好像不一样了。

“手上的剑茧都磨破血了，你没觉吗？”他对她的低呼置若未闻，迳自将她的伤包扎妥当。

可是这觉，又好熟悉…

*　*　*　*　*　*　*　*

霞光渲天，将每片桃染得灿红。整座桃林，宛如一座拥有赭红琉璃屋的神圣殿堂。

教席就是莫师父，他们可得保留些神力，要是一不小心打瞌睡，就会被莫师父罚扎步直到课堂结束，吃力不讨好，大伙儿都宁愿乖乖坐著听课。

莫言，不，莫言已在三年前病死，如今被人唤作莫言的，是一男劲装的莫璃。

一个不陌生的温醇嗓音，在莫璃后响起。

一人等离开后，原本闹的练武场上仅剩莫言一人。

“阿茂叫我过去，我不打扰言师兄了。晚上还要读书习字，师兄记得留些‘实力’好上课，我先走你　彼？吲埽？呋赝烦你曰邮帧？br />

忽尔，一阵布帛撕裂声划破此刻的宁静，莫璃好奇地一睁，就看见秦啸日用一块质地轻柔的白绸，温柔缠裹她的右掌。

“少主…”

毋须问她为何反其而行，因为她除了想拚命扮演好“莫言”之外，没有别的念了，只要事有关此，连疲倦、疼痛、挫折等觉都可以一并屏除在外！

啸日哥哥总是对她好，好到她有些无所适从，因为心底有声音不时在提醒她──他跟她不同，他是主，而她是个下人。

她没忘，上回来到这片桃林的记忆，停留在兄长去世的那年秋天。

这觉她也很熟悉。

之后，她扮成兄长，拚命习武练剑，代替兄长“活”在父亲与众人面前，所思所愿都只想着尽快追上优秀的兄长，好让父亲引以为傲。

“有空分给我吗？”

为了不刺激莫昆的病情，莫璃毅然决然扮起兄长莫言，还请求府内众人改唤她莫言，众人基于同情，都从了她的意思，将唏嘘叹留在心底，在莫昆面前更是绝不提莫

这块丝绸，好像是被撕开的？

三年了吗？原来，三年一转就过去了…

她先是一怔，才摇。

她登时了悟，果然看见他外衫衣袖下的白单衣，有一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