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遏抑的酸楚在刹那间化为狂怒,一股无法解释的窒闷紧紧攫住他的灵魂,挺立的身躯竟微微颤抖着。
“你爱了我一辈子,竟然在短短的一年里,与人结了婚,还有了小孩?这就是你说的爱吗?”冷静自持的态度不再,他紧握的拳头正压抑着痛楚。
“你似乎没有理由这么说我。”亮华染着忧郁的眸心瞅向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本该是早死绝的心,在见到他之后,又莫各的急跳着,执拗的不肯移动脚步。
她用了一年的时间来忘记他,到头来,只是自欺的动作罢了。
就算是他先前对她那么无情,在他前来找她的这一刻,她不但想念他,甚至,她还想依靠在他胸前哭泣。
“你是卓靳?”夜舞终于认出他的身分,挡在他的面前心直口快的臭骂着。“亏我们亮华这么死心塌地,你一见到她,不但没有一句嘘寒问暖,竟然直接就说我们亮华见异思迁,你这个爸爸是怎么当的?”
“夜舞,别说…”亮华急忙阻止,却拦不住快口的夜舞。
爸爸?他是小孩的爸爸?
这突来的震惊,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怔怔的望着亮华手中的婴孩,一直到亮华欲转身离开时,才做了反应。
“是我的小孩?”卓靳终于露出笑容,连她带小孩一块搂进怀里,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像是捧着最易碎的宝物。
“不是,当然不是!”亮华推拒着,直觉他的紧拥,是因为手中的小孩。
没有预料她的强烈反应,卓靳硬是退了几步,看着她跑到另一个男人的怀中。
“如果你是为了孩子来的,那你别费心机,我可以给你一切,但不包括这个小孩。”亮华笃定而坚决的看着他。
她猜测着他出现的目的,但是,她不允许。
在她离开他的那段日子里,要不是对人生还有一个希望,根本无法支撑下去。
卓靳被她眼里受伤而敌对的神情刺痛,他伤她这么深,深到在她的眼里,他变成一位有所求而来的男人。
他的确有所求,只是,他要的不是小孩,是她啊!
只是,她不再相信他。
在他那么残忍而无情的伤害之后,他不该苛求,她对他的态度能有多友善,纵使如此,他仍不愿放弃。
只是,她偎在那男人怀中的态度,就像把刀子一样的刺在胸口上…他终于发现他最不能忍受的事,不是失去一切,而是亮华执意将他推离,摒除在她的生活之外。
有生以来,他事事笃定,但是在这小女人面前,却首次尝到提心吊胆的滋味,害怕她不愿意原谅他。
“我找了你好久…”他垂下头,松懈之后的他,看来十分疲惫。
打从他七岁开始,就活在仇恨当中,他几乎不曾感受真正的快乐,只有在亮华出现在加拿大的那一个月里,他假戏真作的成了贪欢的男人,在独处的那一个礼拜里,她的笑容更彻底的将他融化。
只是他太顽固,偏执的不肯相信爱情,偏执的将两人定位于不相干,结果…惹得她伤心离开,也让自己忍受了一整年相思煎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