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来刚才被狂响的电话声吵醒时还一肚子火的,被江喻捷安抚,火气消了,脑袋也跟着清醒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个清朗的男声,一开头就叫“喻捷哦?”被吵醒、不甘不愿地出来接电话、脑袋还不甚清楚的谢子觉本来要吼“这里没‘喻捷’这个人!三更半夜打电话号码也不看仔细一点,你打错了!”诸如此类的发飙话语,但是突然意识到江喻捷就是对方要找的人,硬是把即将脱口的一连串狂骂吞下。
喻捷——
喻捷?谢子觉突然觉得,他似乎从没仔细、好好地叫过他的名字。
刚认识他时心里叫他小白兔。
意识里把他当平等地位的朋友后一直到现在,都是连名带姓地叫。江喻捷江喻捷…叫得很顺口。
刚才听了不知名的对方这么叫他,突然觉得,喻捷念起来居然是那么陌生,好像是个新名字似的。难怪他反射性地认为这里没这个人。
他的朋友都这么叫他吗?
靠着墙,谢子觉看着捧着话筒低声说话的江喻捷,心头突然有莫名的感觉。
觉得眼前这个人怎么熟悉却又陌生?
和江喻捷认识多久了?仔细想来时间还挺长的。这段时间里他变了好多,认识他时,还是个连汤滚了是什么都搞不清楚、不太懂得为别人着想、总是让自己气得半死想扁人的大少爷呢。
现在…则是常常令他心脏失控狂跳的,在心里有特别地位的人。
和江喻捷的关系改变后,总有一种仿佛全都重新再来过一遍的新鲜与陌生感。
那时心情转变了、把他当同等地位的朋友看时,就会以朋友的角度重新再认识他一遍,觉得他其实还满可靠的,没有自己当初想象中的娇生惯养。在经过一些事情后和他到现在超越朋友关系了,又翻盘了,心里对江喻捷又有不同的看法和感觉…
发现了这个人以前没发现的那一面,是“朋友关系”时不会看到的那一面——极度温柔的,总是对他毫不保留的表示情意,好声好气的说话,几乎把他摆在比自己还重要的位子好好呵护着,做什么决定一定会考虑到对方…那些想到就让心里充满甜意的表现。或恶劣的,耳鬓厮磨时总爱吊他胃口,撩拨他到无法忍受的地步、看到他平日难得一见的表情后才愿意让他舒畅…令他生气,但又无法真的动气。
想到这些事,谢子觉脸不禁热了。
感觉自己对他的方式变了。以前见到江喻捷的某些行为可能会直接骂出来或当场指正他,但是现在却不会了。因为总是要给他留点面子。
谢子觉认为他们算是情人了,他不想拿对朋友、甚至对弟妹的那种方式对他。他们之间是特别的,唯一,不再和第二个人会有的模式…
因为以前不曾经历过,所以需要时间去适应和调整。即使几个月过去了,谢子觉还是常常会发现对方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然后有“他以前会这样吗?或只是我从来没发现而已?”的想法、新鲜的感觉。而且仍然觉得无法泰然和他相处,心脏还是常常不受控制啊。
心脏一狂跳,他就会别扭得不知该如何面对江喻捷,然后江喻捷就会逗着他,让他耳根更红、更不知该如何是好…喻捷。
喻捷…喻捷?
好奇怪啊。感觉好绕口而且别扭,好像在叫陌生人似的。真不习惯,还是连名带姓地叫他好,而且江喻捷好像也不在意。
可是对方这么亲昵的只叫名字,让谢子觉莫名的觉得不甘心而且不悦。良好的电话礼仪应该都要报上全名才对吧?只说名字是怎样?
对方那个三更半夜还打电话来扰人清梦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江喻捷怎么会认识这种没礼仪常识的人?
没察觉到这样的想法已经有点酸味溢出了,谢子觉皱着眉,认真的思考着“喻捷”和“江喻捷”之间叫法的差别。
“小觉?”江喻捷不知何时电话讲完了,走到谢子觉身边轻声叫着。
虽然没回声,但谢子觉把视线移到他脸上,表示有听到。
“抱歉哦,把你吵起来。是我学长打的,我有跟他说我和朋友住一起的,下次别这时间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