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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轩轩口头上不说,不过我想这问题应该很困扰他吧,就算是个孩子,也需要朋友啊!”姚立人感叹,于香染却默不作声,容颜微微刷白,闪烁不定的眸像想起了什么。
见她这般神情,姚立人心一跳。该不会他又说错了什么吧?“香染,你…”
“朋友很重要吗?”她忽地幽幽启唇道。
“嗄?”
“朋友,有那么重要吗?”她直视他,美眸蒙?,如掩上轻纱。
他一怔。
“当然有朋友是很好,不过人最终还是得靠自己,不是吗?我认为有没有朋友,不是那么重要。”她近乎冷情地低语。
他惘然,胸膛漫开复杂的滋味。是他,让她变得如此冷情吗?
“当然,你一定不会同意我的想法。”她讥诮地勾唇“毕竟你是个为了朋友可以赌上一切的硬汉嘛,就连抛妻弃子,也在所不惜。”
他心窝一痛“香染!”
“我说错了吗?”她冷笑。
“你…”姚立人怔望她,一颗心乱了、慌了,满腔言语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他只能傻傻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容颜,良久,涩涩牵唇“你真的很恨我,对吗?”
“没错,我是恨你,恨透你了。”她一字一字掷落,森冷的语调似雪,冻结他的心。
他黯然“我很抱歉,香染,我知道自己伤你很深,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如果我当时肯多站在你的立场为你想想,考虑你的感受,也许我们现在就不会…”
“别说了!”她尖声打断他。
他却坚持地继续说道:“你也知道,辰中跟我从小一起长大,他是我的『麻吉』,跟我的感情比我哥还亲。九二一那次,他被压在残骸底下,过了一个礼拜才被挖出来,我赶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
说到这儿,姚立人忽地气息一促,忆起当时与友诀别的情景,他仍鼻酸。
“他为了见我一面,迟迟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他拉着我的手,拚命想跟我说话…你知道吗?他那时候已经意识不清了,连视线也一片模糊,我想他根本看不见我,可是他却握着我的手,一直握着不放。”姚立人眼眶微红,嗓音沙哑“我真的、真的好希望自己能救他,如果他能早一点被发现,也许就不会…”他喉头一紧,再也说不下去。
于香染心酸地听着。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听他倾诉失去好友的悲痛,她知道他很苦,明白他很舍不得,但她…也很苦啊!他为了弥补不能解救好友的遗憾,不顾她的反对远走他乡,将她和两岁大的儿子丢在台湾,他一心一意只想着那个死去的至交,他有没有想过他还有妻儿?
他要她等他,说他一定会回来。他总是要她等他,从两人成婚以来,她总是在家里等着他,但他有没有想过,她是带着多么惊慌恐惧的心情在等待?他能理解那种害怕自己再也等不回一个人的滋味吗?
他根本不懂!
“香染,我知道我很对不起你。”姚立人深深望着她,猜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我现在懂了,我知道自己伤害了你。我真的…很抱歉。”他倾身,想接近她,她却猛然退后。
“你不必跟我说抱歉。”她别过苍白的脸“过去的事就算了,我不想再提。”
因为已经太迟了吗?他苦涩地想,明白这弦外之音。
正当两人都恍惚间,姚轩兴高采烈的嗓音忽地扬起:“妈咪,你看!我会骑了!我能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