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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地往亲娘的坟前一跪，开始磕起来，每次一倾，他思念娘亲的泪就多洒了两滴，等到记起该摆给娘的祭品时，他的泪也差不多被风乾了。

他没多揣测究竟是谁这样好心来看娘？也没去留意四下是否还有人逗留？

“说实话，孩儿这一辈还没见过像这样成千上万的书，直到把书全搬完，见了藏书楼的全貌后，才会脚的觉…哇～～好累，娘，容许孩儿小睡一下，孩儿睡饱后，再说

“柳姨现在这么说，全是为了让檀心好过一些。”

柳姨严肃地看着耶律檀心“现在不是争论谁对你恩重如山的时候。只要记住，你生来就是荣显的，姓李也好，姓耶律也罢，横竖都是当个公主的命。”

“孩儿来到洛快一个月了，这些日都在帮木匠师父们整修大寺、搬运杂，大寺的正殿里除了佛祖的那一尊石像以外，还真看不是一座寺庙，实在是师父们的手艺巧，把大寺装成金碧辉煌的殿了…”

“唉！瞧你一副对不起世人的模样，柳姨就让你好过些。你爹将你带来洛时，毅儿已三足岁了，他娘的早已不够他那个壮小填胃，可是吃又没耐心，搞得你柳娘涨时痛不生，结果是饿肚的你帮了她一个大忙！”

“皇上虽然躲过了朱温的爪牙，却碰上土匪盗打家劫舍，你母亲与两位兄长不幸亡，你父亲抱著襁褓中的你逃了来，落到街行乞，后为前朝大学士柳璨所救。柳璨有两个女儿，一个待字闺中，另一个已阁且当了三年的母亲，正逢儿要断…”

反而坦率地往地上跪坐下去，跟娘聊起天来了。

“皇上对东丹国王无条件的礼遇，能持续多久是一件难测的事。你若能于归皇室，东丹国王的境与立场也能清朗一些。总而言之，你要宽心，别钻角尖。而我，也该回膳房了。”

“猜猜怎么著？娘可知这个东丹国王又有了新主张，他希望咱们替他腾一个乾燥的厢房，连连打通，为他的藏书楼与写字阁。我这几天就走上走下，踩著阶梯搬书练力。

再过半个月，他简直就是着气地说：“娘，孩儿今天没能给您带饭来…啊！真好，有人已来看过您了。”

柳姨却不认同耶律檀心天真的想法“你以为籍籍无名的人就了无牵挂了吗？我恐怕他们的际遇更是不由主。”

“我宁可一个籍籍无名的人。”耶律檀心无可奈何地笑。

耶律檀心知柳姨说这一些是希望她别伤，但看着前这个风华已退的女人，她心中装满著激之情。“要不是你们给予父亲和我庇护的话，我不会在这里享受逸乐。”

耿毅见到有人在草地上留下糕给娘时，欣喜的笑来。

柳姨还未将故事说罢，耶律檀心已泪盈满面，又是那么一句“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疹让柳娘染了疾，她也不会…”

“即便是如此，那也是实情。姊姊过世时，毅儿也五岁了，他的际遇虽值得同情，但朱温父当皇帝时，全国上下无父少母的小孩，又何止他一人？”

“你这趟到洛来，若能凭藉著东丹国王的义女分，许给当朝皇太当妃，是再好不过的了…”柳娘见到耶律檀心不以为然地抿住嘴，知她不希罕，但是，这事哪由得她这个小女孩作主。

隔几天，他又上母亲的坟前禀报近况“听豪叔说，这个东丹王对大寺的外观不是很满意，宁愿师父们弃繁就简，只要将大寺其余的殿宇照旧样还原，就心满意足了。孩儿这几日就是忙这个，所以没能来看您。”

他给母亲倒了茶酒，盛了饭菜放到娘前，与娘对饮几盏后才动手用膳，一边嚼菜一边跟娘闲话家常。

耿豪被皇上指派为耶律倍居家安全的统筹使，大寺便成了耿毅到洛的第二个下榻。

后来与她结为永好，在山中隐居下来，生了两儿一女。

巧得不能再巧的是，他母亲柳氏的坟就安在大寺的后山丛林之间！

耶律檀心听了柳姨的话后，静思了半晌。

他照著耿豪的指示找到了亲娘的坟，看见四周植了各的牡丹，四草地青翠如碧毯，小石碑上不见青苔与杂草，知有人也跟他与父亲一样惦著娘。

耶律檀心撤去了一脸的任，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柳姨。“柳姨你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