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可思议啊。”她望了他好一会儿“那个文静乖巧的乖乖牌竟然会搞未婚怀。”

他微微茫然，怔怔凝视她秀丽的侧面，好一会儿，恍然大悟“你是张凯琪！”低哑的嗓音蕴着难以置信。

“你父亲过世了？”

“我不是想侮辱你。”

陈君没理会她的嘲讽。总是这样的，这个他从小学一年级便认识的女人，每回跟他见面只有针锋相对，两人从来不曾换过什么好言好语。

张凯琪闻言，总算转过来了，圆眸灼亮火焰“台湾也没让你这个大画家讨到便宜，不是吗？”她慢条斯理地说“至少还没让你尝到名利双收的滋味。”

她说来轻描淡写，他却明白其中意。

“是又怎样？”

比起她似有若无的嘲，他更在意的是她为什么会现在这家位于台北暗巷里的小酒吧。

她讽刺的语调令陈君不觉皱眉“不是她的错。”

她摇摇，以另一个问题避开了他的追问“你的老婆最近还好吧？”

她没答话，再啜了一酒。

“当然不是。”她瞪他“我是回来发展我的事业。”

“你！”握住威士忌杯的手指忽地扣“我不信你回台湾是专程来找我麻烦。”

他不可思议地瞪她，黑眸逐渐燃起烈焰。

“那也算是一件有意义的事，不是吗？”她浅浅微笑，自手提袋中取一细细长长的烟，燃了它。

“哈。”他冷哼，显然不相信她。

“你欣赏我的画？”他重复她的说辞，嘲讽“还记得国中那次班会吧？是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声称我本一绘画的才能也没有？”

“那个方紫筠啊。”她撇撇紫菱“听人说你十七岁就跟她结婚了。”

“总之，我现在有了钱，可以任何我想的事。”

很少女人烟能得如此好看的，可她偏能，半眯着眸烟的动作蕴着诱人韵味。

“别误会了，我可从来没有伤心过。”她耸耸肩“他死了自有他养在外的无数情妇为他掉泪，不到我。”

“那是为什么？我不认为你是自单纯的好心。”

朦胧的眸凝望他，许久“你应该相信的──”她幽幽地说“你应该知，一个青期少女为了保住她的自尊，可以多么愚蠢的事。”

他看着她吞云吐雾，优雅的动作既动人，又带着诡魅。

陈君几乎没察觉他的离去，只是定定直视张凯琪“你不是移民了吗？国中毕业典礼的时候，你不是还得意洋洋跑来跟我炫耀你们家要移民加拿大，你爸爸还要送你到国念大学。怎么？回台湾来度假吗？”他一顿，嘴角自嘲地一扯“总不可能专程回来看我们这些老朋友吧？”

“包括为一个穷画家办画展？”

“什么意思？”他不解。

“我错了。”她只是这么淡淡回应“其实你的确有才华。”

“终于酒醒了。”她没望向他，依然平视着前方，淡淡嘲谑的嗓音像是自言自语。

“没错。”

“故友相逢，你们一定有特别多话想聊吧，我就不打搅啰。”一旁的男人见两人相认，淡淡一笑，识趣地走开。

“是我。”她接，语气居然坦然自若，樱甚至扬起浅笑。

“我刚刚继承了一大笔财产。”

“发展事业？”

他默然，既不讽刺，也不表示讶异，只觉得在听着她这么谈论自己的父亲的时候，忽然为她有些难过──也许是因为他地听其间几丝受伤的意味吧。

他怔怔地望着，好一会儿，半迷失的心神才重新召回“如果你是想藉此侮辱我，我谢谢你的好意。”

“节哀顺变。”

陈君望着她，从她化妆艳的五官到黑质迷你裙下一双修长的，好一会儿，终于涩涩地发表评论“看来国的文化没教会你什么，只除了卖。”

“我欣赏你的画。”

“那是你的错啰。”她凝望他，了然地，接着，将细烟送紫，一“我真的很佩服那个方紫筠，她总有办法让男人

青梅竹？他跟她？

歹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呢。”

“我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