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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这样喔?那…那怎么办?”难怪小姐要伤心了。
看从恩一脸慌张的模样,喜韵轻笑出声,捏了捏从恩圆润的鼻子。
“我逗你的!”
不过,轻如微风的笑意很快又在落寞中消散无踪。
“我牺牲的是我的心…”药草,反而不是看得那么重了。曾几何时,在她的生命中独占鳖头地位的兴趣,悄悄被一个男人取代…
“心?”从恩听得一头雾水。
“离家这段时日,我把心给了一个男人。”但他不要。
“小姐,你怎么能把心给了别人?!”从恩紧张得上上下下审视主子。
“此心非彼心,我说的心是指心思,简单的说,我很喜欢他,把心搁在他身上了。”可是,他们却注定没有结果、没有未来。
从恩虽然仍是一知半解,但光看主子面容中的苦涩,她依稀明白。
这么听来,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心了,心如果给了别人,这个人就会变得不完整,做任何事都无法随心所欲,这样一来不就很痛苦、很痛苦?想必小姐一定很难过…
“所以小姐想嫁的是那个男人?”
“并不想!”倔气一来,喜韵撇头否认。
她再想又有何用,雷朔现下铁定和那女人乐逍遥,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的人是他们!
只是,她嘴上可以逞强、可以倔强,心却诚实告诉她--
她言不由衷,她在嫉妒。
喜韵秀致的黛眉挫败地蹙起。
从恩又是一脸茫然。她实在想不通哪,小姐不喜欢穆鹰,所以不想嫁他;可是小姐喜欢另一个男人,却也不想嫁那个男人?真的好难懂呀…
“从恩,不必为我担心,我会如大哥所愿嫁人。”这是她身为秦家女儿唯一的路,也是自己所坚持的最后一点尊严了。
即使必须深埋爱情。
* * * * * * * *
夏意渐淡,落叶知秋。
小禄正在屋外的廊上东忙西忙,无意间瞥见不远处一道流连驻足的高大身影,她赶紧上前福身行礼。
“寨主。”
雷朔有些诧异,没料到会在空下来的客居遇到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看见她脚边的木桶、瓜瓢。
“喜儿姑娘离寨时走得匆忙,原本想带走的几株药草苗株没来得及带走,小禄帮忙浇水照料着,不然它们若活不成,姑娘肯定会很舍不得。”小禄照实答道。
他环视栏边各形各色的盆栽,思及苗株们的主人,以及自己失神来到早已人去楼空的客居,复杂难辨的幽光沉滞于幽黯的赤眸里。
“小禄可不可以问寨主一个问题…”小禄鼓起勇气问。
“你问吧!”他淡淡开口。
“寨主,喜儿姑娘会回来么?”
寨主应该是喜欢喜儿姑娘的吧?因为寨主向来就不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但自从喜儿姑娘来到山寨起,寨主的表情多了、人也开朗多了;而喜儿姑娘离开山寨那天后,寨主的神色似乎转为阴霾沉郁,眉宇之间总像是有好几个化不开的结,要是喜儿姑娘不回来了,寨主会变得怎样?
雷朔感觉胸口彷佛重重挨了一拳,沉重得教他挫败默然。
秦喜韵是京城富商秦啸日的妹妹,假如他是秦啸日,不用想也知道,根本不会让唯一的妹妹与一个人人挞而诛之的山贼在一起。再说,是他严辞厉色要她回家,她是个有傲骨的女子,又怎会轻易回心转意?
毕竟,他只是个相貌特异的山贼,而她拥有良好的家世,想必秦啸日也会为她觅得一桩好姻缘,让她嫁给门当户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