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二爷和谈四爷心虚地相觑一，随即咬牙一昂，两兄弟还是站到同一阵线。

不准你再问了，听见没有？”

她曾经偷偷问过谈运庆，可他的表情更像活见了鬼似的，脸颊上的丑疤就这样动地抖呀抖的，脖上青直冒，害她也不敢再追问下去了。

她也去问过下人，可若非一问三不知的，就是像胡嫂那样，吓得猛眨儿猛摇摆手。

“辛苦了大半辈，挣来的银都得缴到大房手里，每月开支帐项还得到帐房先生屋里领，稍稍透支了几笔款，也得陪着笑脸讨情，就只为了从你手指里讨些落下来的屑儿…”谈四爷涨红了国字脸，气咻咻地“就你是个爷儿们，我和老二就是乞丐不成？”

她张嘴言，却看见了父亲底罕见的执拗与冷，只好住了。

谈璎珞没有再问，可是从此以后，只要下雨，她就忍不住会想起爹爹说的，谈家有史以来最大的丑事——到底是什么样的丑事，让爹爹至今犹不能释怀？

她无心观赏丽的雨景，只想去儿什么好打发这恼人辰光，可是脚步才刚刚穿过谈家二房的院落拱门，经过檀木离更就的窗廊下，还来不及叫杏儿收伞，就听见了窗内传来争吵声——

“若不是你俩脑

“反正下雨天就是这么讨人厌…”她咕哝，皱眉瞪着外淅沥哗啦下个没完的雨，突然想起——“对了，那件讨厌鬼的事儿，我还没给翠一个说法呢！”

谈璎珞兴匆匆地使唤杏儿打伞，儿拿披风，把一穿得温舒适妥贴，这才贵贵地走绣楼。

“几时起，大哥心里又有谈家列祖列宗的存在了？”谈二爷嘲讽“你里不就只有银吗？你心里除了钱以外，什么父兄弟情，不都统统是狗吗？”

“我谈老二若不是向来敬重你这个大哥，又何须跟着你下那些欺心事？可既然咱们兄弟三人已经是在同一条船上，你千不该万不该，睁睁看着我和老四落了难也不救，还迫不及待同我们两兄弟划清关系——”谈二爷愠怒难禁，说得咬牙切齿“你叫兄弟们如何不对你这个大哥心寒？”

“难大哥真想死兄弟？”谈二爷气冰冷。

“好，好，现在倒是我这个大哥对不起你们了？你们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闯下了那么大的祸，不寻思自省，居然还怪到我这个大哥上？”谈礼复怒冲冲咆哮。“这些年来谈家的脸都给你们丢光了，你们还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好了，回你屋里好好睡下，明儿爹就让大夫来为你号脉，开几帖宁神的汤药喝喝便好了。”谈礼复的气终于缓和了些，摸摸女儿的。“乖，爹叫姨娘打伞陪你走回去。”

“老二，你也反了不成？”谈礼复又惊又怒。

谈璎珞脚步一顿，不敢置信地呆了。

“二哥，这事实不明摆着吗？如今老大是嫌我们碍手碍脚了，所以寻个理由就想把咱们俩踢谈家。”谈四爷恻恻地冷笑“行啊，谈家整座金山就让他一锅端了，我说大哥，你这胃未免也太大了吧？”二叔叔和四叔叔…竟然敢对爹爹这么无礼说话？

“爹…”

左右闲着无事，与其在这儿发霉，倒不如上二房那儿走走。

“放！”谈礼复气得浑发颤，指着弟弟鼻大骂“我将六间粮行和油铺好好地到你们手里，谁让你们胡贱价给卖了？非但如此，还欠下相与们大批货款——你们银都给挥霍到哪去，还用我一一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