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难选择吗？”

“很奇怪吗？”她疑惑地问。

“对啦！”她嘟嘴，又羞又怒。“不行吗？”

“你想当哪一？”他问。

“是吗？”她愣愣地看他。

吼！这人讲话么都这么难听啊？

他看她的思绪，笑了。“只不过要不要时间这样，又是另一评估了。人活在这世上寿命有限，我可不想将大好人生狼掷在蠢材上。”

“喂！你嘛？”陷在半睡半醒间的开馨听到了，神智乍然清醒，急忙 下沙发，抢回稿。“怎么可以偷看人家写的东西？”

“对你来说，或许亦不奇怪。”因为她是那只想把好作品推荐给读者的编辑，客气地说，应该算是正直吧。

“意思是我是蠢材，不值得总编辑大人您浪费时间吗？”她讽刺地问。

因为自己没有才华，只好将希望寄托在真正有才华的人上，既然无法成为千里，就成为慧识千里的伯乐。

可惜太过正直的人很难在这个社会生存。“不过如果是我，我有把握让普通作者也能写好的作品来。”

“这是你自己写的？”他挑眉。

“对啦！我没有。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所以我才决定当一个编辑。”

他毫不同情地瞥她一，锐利的目光扫视过周遭，迅速分析这只是间一房一厅的小公寓，厨房是采开放式的吧台。

“认真的嘛。”他赞许地望向她，默默修正对她的评价。

她又眨眨。

他倒了杯给她。“喝吧，醒醒你的笨脑。”

“你被退的稿好像不少啊。”他闲闲的说。

他翻白，分一只手接过钥匙，费劲力气开了锁，一脚踢开门，走客厅，将后的“累赘”摔在沙发上。

就这方面来说，这丫跟他还像的。

徐东毅淡淡地笑，心弦牵动。“你知吗？这世上有两编辑，一是能捧红普通作者的编辑，一是只会糟蹋好作者的编辑。”

徐东毅继续观察这间小公寓。客厅一面书柜几乎占去一半空间，他来到书柜前，瞥见一排排满满的各领域的书籍，打开最下层的柜门，里堆满了书稿和笔记。

“不是，我当然不想糟蹋好作者，可是…嗯，我不明白，如果只是一个不怎么样的作者，捧红他又能怎样呢？我是说，如果不是够好够有度的作品，是用各商业手段让那本书畅销，不也是…欺骗读者吗？”

还有对新人的稿意见，分析市面上畅销书的理由，剪贴薄有几大本，笔记本的数量更多。

他忽略她的挑衅，继续察看柜内的东西，有些是她自己被版社退回的手稿，有些则是她阅读名家作品的笔记，标满了注记及评语。

“喔！”开馨撞到额，手抚着喊痛。

“真的假的？”她不信。也太了吧？

他随手一叠。“月亮下的海豚？”

他凝视她。“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回答。”

开馨哀怨，接过，不甘愿地啜饮。

“这就是所谓编辑的功力了。”他拿了一本笔记敲敲她的。“就算只是程度普通的作者，也一定有他擅长的地方，我会想办法化那一，直到那篇作品能够发光发亮，在某方面引读者。就算是你那篇《月亮下的海豚》，我也能帮助你修改到可以版，你信不信？”

她眨眨。

她抿嘴，很想帅气地撂下话说她不信给他难看，但不知怎地，她内心相信他说的是真话，这个嚣张的男人确实有办法改造任何作者。

“你不信？”

“你确实不怎么聪明。”

她认定他是在嘲笑自己，气恼地瞪他一。“总共十七篇长篇小说，三十三篇短篇小说，还有七篇散文，满意了吧？”

原本以为她只是个空有血的菜鸟，没想到她真的下了功夫，这些笔记和书稿很明确是经年累月堆积来的。

“写这么多都被退，看来你的确没有成为作家的潜力。”

“你嘛啦？很痛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