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地看着她“因为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向你索取温柔与牺牲的小孩，不再是霸的什么都要把握在手中的拓焘。在你从城上掉下去没有睁开的时间里，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人生本不可能事事尽如我意。所有的‘两全其’，都只是靠着另一个人的妥协与牺牲。

如果还可以再次成为被她所信赖的人。

拓焘似乎想起愉快的事般微笑着说：“我不知是谁在传说我会南下的言啦，不过半个月前到

“嗯…”他失落地颔首“虽然我以为我挑选的是更加合适的人。”

“只有我们两个吗？”她翻着，偷偷地努嘴。

“嗯？”她不解地歪，额上有着因走路而淌下的汗滴。

地域的少女，站在国家最端的位置，以弥补曾经无能为力的缺失。然而他无法给予她，哪怕他原本以为他可以到相敬如宾的温柔…

那薄薄的无形的两个人的关系…真的在断裂之后，便没有修补的方法了吗？

相信即使自己变得一无所有，只有林飞依然会向他粲然微笑。不用努力、不用争取、就已经属于他的东西，在很早很早以前，在他十二岁那年，就已经与他相遇…

“所以我沿着这样的路和你重来过，然后选择在终告诉你，如果是现在的我，重新与你邂逅相遇，我有把握不再任何让你伤心失望的事。”凝望她的目光由定变成了火，看着依然一脸茫然的她，他莞尔微笑“然后，如果你愿意的话，终就会无限地推移至下一站、再下一站去…我们永远都这样走下去，向着看不到终的麦田走下去…”

他浅浅微笑“红的是枫叶，白的是扁豆啊。就像在说，我们两个一定会在一起白到老。”

“我还唱了歌谣给你听，白早，寒迟，秋分中麦正当时。”他定定地看着她，细心地去她额角的汗“那时草在疯长，风在，平凉城被染得红了一半，白了一半…”

林飞没有回应，而拓焘也早就习惯了她的不回应而继续自言自语：“我以为我的心是可以分成两半的。但是真的了，才发现原来不可以。若是把你放在一座秤的左边，没有什么能达成完的平衡。只是我错误地以为，我永远都不会失去你…”愧疚地对上她望来的目光，他伸指肚，细细抚摸她的脸“我一直都太自私，就像你说的那样，不断欺骗你…我总以为，飞儿除了我，就什么都没有。我是最飞儿的人，所以飞儿一定会原谅我——这些想法很过分吧。如果你兴，打我骂我也可以…”

就这样牵着林飞的手，走向看起来那么近，却又像在遥远的地平线一样无法碰的田地。他，记得那年摸秋明明就在这里…为什么记忆里的风景竟然也会改变呢。

“你还记得吗？”他燥却又无比耐心地说给她听“那时我们就在这里打闹，到了农人的田里…”

他曾发狂地许愿说——

“白了一半？”她下意识地皱皱鼻，像在反驳他说错了。

拓焘无谓地耸耸肩，伸手拨开林飞发上沾染的草叶“——虏饮长江，佛狸死明年。这是江南人一早在传的歌谣呢。说我只要率军过长江，就会死的一个预言，已在大江南北甚尘上。”

自四方献上的姬不计其数，心却还是遗落在林飞那里。

“不回去了吗？”有风林飞的发，连带遮掩住她的表情。

可以换回那时的微笑，用一切换都可以。

林飞迟钝地眨眨，被未曾完全整理好的发，阻碍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