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什么？”

沙漠的夜像黑的丝缎将他们笼罩起来。

他轻她的嘴角。“我自己也有一些坏习惯，有时会闹情绪。妮老说我是一个复杂的人。”

“当然，我是室内设计师，记得吗？一张新床要多少钱，我清楚得很。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保持婚姻，分的原因是经济问题，分的原因是你不想再应付一次失败的婚姻。”

“我觉得我们目前都负担不起。”

“而且还有换床的问题。”她补充。

“我同意事情不会容易，而且我们必须制定一些规则。”他把她的嘴拉到边。“可是我们的情况或许可以成功。你的看法呢？”

她思考着。这才发现，这是许久以来，她第一次敢思考自己的未来。希望及可能，灿烂而明亮地在她的视野边缘闪烁着。如果她伸手去，或许就可以碰到。

“这不只是钱的问题，”艾森说。“我得告诉你，我真的不是那么盼望第四次的离婚。没有人会尊敬一个结婚、离婚达四次的人，在一般人的中，我们变得好肤浅。”

乔依等待着，可是艾森没有再说下去。

“还有，我们睡在一起的事实，”艾森轻声说。“我觉得很多方面都很顺利。既然没有破碎，为何要去修补它？”

“绝对确定。”

“我可能还会继续作噩梦，也可能还会受到墙里的东西。”

希望和可能对她眨。

“那么…”她说着又停下来。

“我喜例行的工作，最近实在太多过分兴奋与刺激的事情。”

“这些都是合理而重要的、不离婚的理由。”她力求声音平稳。

“我也是。”

“而且你还是一个室内设计师。”

“一家保险公司，他们要我去查证一件可疑的理赔申请。很例行的工作，然而这也是小型征信社得以存活的面包和油。”

他用双手捧住她的脸。“啊，乔依。”

“那不会容易，你知，”她想把一切说开来。“我们应该很慢地行，例如，双方的住都先留着，给对方一些空间。多了解对方，再考虑住在一起的问题。”

“我也不是。”

“妮说你今天接到了一个新的客。”她说。

“别提醒我。我甚至不敢去想买床的事，你知那有多贵吗？”

“我说好。”

“我是这样认为的。”

你确定？”

她鼓起勇气。“关于我们的离婚。”

她觉到他的有了反应，悄悄地屏住呼。“我们必须订定一些规则。你不是唯一带了许多行李加这个婚姻的人，我是住过‘仙那度’的天才，记得吗？我当然不是因为有病才去那里，但是住过那里，肯定也留下一些副作用，让我再也不是一般的正常人。”

“那就好。”艾森停了一下。“你看要多久的时间？”

她从躺椅上站起来，跨过分开他们的一小步，慢慢地躺到他的上面，双与他的缠。

“啊哈。”

“那当然。”他用手指轻刷她的脸颊。“小心而缓慢地行。”

她不敢呼。“你是建议我们保持婚约，直到我们负担得起。”

她无奈地一笑。“人人都知你对搞室内装潢的没有好。”

“画所有的图和选好所有的装饰品？大概要好几个月。”

“也许那时候我就付得起重新装修和一些家的钱。如果什么都没有，至少可以重新油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