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好笑，笑自己的沉不住气，明明一直都是沉稳如的他，什么时候倒退回小的愣青时代了，本来是他定的游戏规则，两个人之间不存在什么契定的约束，她当然可以说“不行”

他半真半假地说过，要把他们的调教过程摄录下来，放到这个清球幕上细细品味，然后看着梁韵脸上的红云，一一地烧到耳。陈漾便很得趣。

陈漾想，他想念他的玫瑰了。刚一下班他便给她发了条信息过去，问她第二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梁韵没有上回，一直到凌晨才短短地回了几个字“对不起，明天不行。”陈漾难得地失眠了。

虽然心里很想刨问底：到底什么事情会比跟他小别重逢更重要？也许是这几天积累起来的疲劳和压力，送别酒会行到了一半，陈漾就犯了胃痛，开始是隐隐的似有似无的痛，偶尔像是被针刺一下，没一会儿，便转成了绞痛，像是胃里被人用钳夹住某一个地方，开始用顺着漩涡的一个方向拧。

因为临时有一些文件需要理，陈漾便去了书房，离开之前打开了家影院，告诉在客厅的梁韵自己挑一电影来看。

陈漾的脸开始泛白，上的汗冒了一层又一层，凝成珠往下落。起初他还勉用一只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用力抵着胃，打算以暴制暴，后来已经持不下去，只好放下杯，双手都在痛的地方。

游戏之外，他们彼此是绝对的平等关系，任何一方没有义务去迁就另一方的时间安排和计划。

可是，陈漾却因此尝到了久违的一苦涩滋味，那滋味，叫失落。梁韵没有解释为什么，陈漾知趣地不会去过问。

陈漾家客厅里的沙发对面，是一面没有电视的空白墙，天板上有一个机关，可以控制一个小型的穹幕升降。第一次给梁韵展示的时候。

等他忙完，再回到客厅时，却发现，梁韵后背垫着一个靠枕，人却坐在地上靠着沙发。电影被调成了无声，剧情好像是枪战，穹幕上激烈地血横飞，房间却是诡异地安静，光线也跟着电影忽明忽暗。

一场酣畅淋漓的调教的渴望，对梁韵…的渴望。陈漾想起来，之前的有一天晚上，梁韵在他家过夜。

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因为她上的虫（除了留下两三只为了变蝴蝶而外）是我除灭的。因为我倾听过她的怨艾和自诩，甚至有时我聆听着她的沉默。因为她是我的玫瑰。”

梁韵的睛本没在银幕上，手里正抱着本书，看得神，连他过来也没注意。陈漾瞟了一书名，LePetitPrince，是法语版的《小王》。如临其境的好莱坞枪林弹雨。

那天，梁韵指着书里的一段法文翻译给他听，就是那段著名的“独一无二的玫瑰”：“我的那朵玫瑰，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以为她和你们一样，可是，她单独一朵就比你们全更重要，因为她是我浇的。因为她是我放在罩中的。

她却岁月静好地顾自看着一本童话书。一直到后来，这个画面都停留在陈漾的记忆里，久久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