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丫鬟抱着孙问的腰，又是劝又是诱哄：“少爷何苦来这里找没趣，咱们走吧，少爷…”

孙问看着人蹙眉痛呼的样，反而来了兴致，隔开丫鬟的手就去抓姚佳音。丫鬟见拦不住，慌忙跑了去。姚佳音见孙问要扑过来，随手抓起屏风上断下来的木，朝着他的脑袋就抡了过去。

姚佳音不禁越发糊涂了，等得孙问略有好转，老太太才松了气，府里也因而转晴。姚佳音直觉孙府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得提早打算。

险些被扎穿，她顾不上喊疼，急忙爬起来只顾躲避危险。

外面轰隆一声雷响，酝酿了一整天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仿佛将前的事也冲刷了个净，不留一丝痕迹。姚佳音不知章夫人是怎么理善后的。

“把少爷抬去，小心些不要让其余的人看见。”章夫人吩咐完，这才转向姚佳音，见她可怜木楞的样，也没多说，只叫人拿了药来看她手上的伤。

她不知晓孙家和刘氏达成了什么共识，事理上来说孙家并不欠她什么，所以除了那日给娘的红包，别的东西都没动，也不打算自己卷去。姚佳音打算找个时间去先跟娘商量一声，再寻机会逃孙家。

老太太又心疼又害怕，气得将府里的人挨个骂了一遍，连章夫人也没能幸免。姚佳音看着手心里的绷带，只觉得那场大雨下到了自己脑里，搅和得一团浆糊。＊＊＊姚佳音不懂章夫人为何会帮自己掩盖事实，好几次想问，又咽了回去。

“年轻姑娘家就该多穿些鲜亮的，像我们年纪到了。再穿别人就会说你老豆芽装了。”姚佳音听见她的话，没来由想笑，总觉得她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语气倒是平易近人了许多。两人在茶馆坐了一阵，章夫人问了声店小二时辰，便结了账起。姚佳音以为她就要回去了。

孙问伤了脑袋，又犯了烟瘾，这几日都蔫在床上连都起不了。姚佳音原本害怕他会说事实，可有一次她在老太太的吩咐下去看了一，只见孙问对她仍旧是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好似压不记得那日发生的事情。

只是翌日一早听到下人说在园的假山里发现的孙问。人倒是没死，可淋了一夜雨人都差泡发了。

就此离开锦。这日，章夫人没什么事，带了她城来逛。姚佳音还以为她要摊什么牌，一路上却只是逛吃逛吃。姚佳音张了几次，看到章夫人平静的神，咙里的话怎么也吐不来，章夫人买了好些东西，基本都是年轻姑娘用的。姚佳音不好意思收下，又不知怎么拒绝，是以十分为难。

因为她觉章夫人也知陆沉的存在，总归是件难以开的事。姚佳音脑里纷纷扰扰有许多的事情都不清楚，也不知从哪里开始整理绪。

孙问原地一怔，瞪着睛哗啦了下去，姚佳音看着孙问后脑勺磕来的血印，吓得不敢动弹，脸上糊着一片泪。不多时，门外响起脚步声，姚佳音才蓦然回神。章夫人跑来，气息带些微，她看见倒在地上的孙问，先是一愣，继而就叫人把门关上，谁都不许声张。姚佳音看着章夫人镇定自若，她手里的人亦是有条不紊地理着狼藉，不觉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