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能为你什么，过去的关系不能继续，我很累，对不起，我负担不了你的重量，对不起。”

他不觉愧疚，反倒嗤笑其懦弱。江暮还记得当时自己连着三个晚上睡不着觉，江家瑜却丝毫注意不到，还教育他：“别像邵维的儿一样没用。”

“不是吗？”时隔两个半月，他又回到了远郊这栋洋楼，这里藏着最惊世骇俗也最丑陋不堪的秘密，他坦然自若地坐下来，扫视过一圈仪和资料…这些他想一把火烧尽的东西。

“你不能走，我不同意！这个系统是尚谦写的，你当初和他形影不离，连万象那破玩意都是你们俩一起的，我不信这个你没参与，你还有隐瞒，我会把这个作为驳回理由递上级。”

又想从机学习的方向另辟蹊径突破。不…放不下执念的不是邵维和那几个想青史留名的狂人，是他自己。只要邵尚谦那颗还闪动着信号，他就会觉得自己还没完全害死他。

一群异想天开的投机者，见着那颗真的连上了缸中脑系统就以为要什么创世之举了。七年了。不是什么展都没有吗。把他送国偷师。

最后视线落在四四方方的铁匣上，缓缓：“我欠他的，该还了。”邵维晃晃手里的辞呈，质问：“那你这个是什么意思？早实现人脑信号提取，才…”

可是时候面对现实了。这事他妈的本不是他的错，害死邵尚谦的是邵维，那傻孩怎么就真的给自己注癌变细胞了呢。

那时他想冲到魏皎面前，和盘托，然后当着她的面下手表里藏的控制键，那玩意下去，邵维那老的实验设备就都停机了，然后？

江暮挥挥手，说：“不用替我担心上面同不同意，辞职信给你了。我会去跟上面述职，后面的事你不着了。”

夜，老蒋放心不下，几次带着饭去敲门，得到的回应都是：“不吃，在想事，别担心。”他的确不需要担心，最冲动的劲儿已经过去。

他浑浑噩噩坐起来，拿过枕边许久没看了的手机，蓦地睛一亮。魏皎给他打了两个电话，得不到回应，最后发了条信息：“实验室的信息，我收到了。

他本来免疫能力就弱。疯，一家疯。江家瑜那老玩意也是个混账，邵尚谦了事。

他会因为破坏重要实验材料被告到倾家产，再因为违背保密条款，被研究机关那几个手握大权的地中海整到牢底坐穿。

但只激动了须臾，就冷静下来，驳斥：“上面不会同意，你知这么多，参与这么，这么简单就甩手不，你以为汪河洛跟你这么多年是嘛的？”

江暮仔细地洗漱，下楼吃饭，两小时后坐上回B市的动车。邵维看着江暮的辞呈，乐不可支。“孩，跟我开什么玩笑呢？你当是在打工，说不就不？”

“李培宣死的时候，你也这么说的吧？为世界贡献，死得光荣，死得其所。”江暮目光冷厉地扫向邵维，突然音量，喊：“可你儿是他妈自杀的！因为你！”邵维横眉竖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