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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愈听脸色愈难看,本来想吼些什么,看她痛到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到嘴的怒吼也陡然消失。
“悦柔,你没事了,会疼是因为麻葯退了的关系,忍耐一下,我马上请护士给你止痛葯。”央筱筱柔声安抚,转身就要跑出病房。
“我去。”一脸沉鸷的男人制止了央筱筱,迳自前往护理站。
之后,护士来替孟悦柔打了一剂止痛葯,那个高大男人见她又睡着了,遂自行离开,育幼院的史密斯修女前来探视悦柔,向筱筱与凌彻道了谢,并要整夜看顾悦柔的筱筱先回家休息,凌彻便又开车送筱筱回到育幼院。
蓝灰色的天空渐渐亮了,可以看见天际飘下的绵绵冬雨。
干爽好闻的温暖气息突然远离,睡梦中的央筱筱随之惊醒。
她弹坐起身,眨了眨迷蒙的大眼,看见自己待在一张大床中央,身上盖着一床丝被,一时之间不知身在何方,还看见一道正走出房门的据背影。
“凌、凌彻?”她出声唤住那道背影。
“你醒了。”凌彻回过头来,硕长身躯又踅回床边。
“这里是…”
“我家。你在车上睡着了,抵达育幼院时,我看你很疲惫,没有叫醒你。不晓得你家住址,总不能把你一个人放到你车上,所以带你回来让你多睡一下。”
这么说,是凌彻抱她上楼来…
那么刚才那种干爽好闻的温暖气锨…他身上的味道?
是了,她对他胸膛的温度与味道,其实不陌生。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男人车上睡得不醒人事,还被他抱在怀中、脱了鞋、轻置于床上,央筱筱心中一阵迷乱与紧张,俏脸一下子着了火。
“谢谢你…我、我该回去了…”她匆忙下床穿妥鞋子,才跨步经过他身边时,纤细的右手腕被凌彻牢牢握住。
“你就这么急于逃离我?”他问。
凌彻言语中清晰可辨的挫败与压抑,教央筱筱心口一窒,一池被他搅乱得难再寻回平静的心湖,此时更是纷乱难静。
“我即将结婚了。”她没有试图挣脱他的大手,仅是幽幽地道出两人都必须面对的事实。
“假如你没有订婚,会选择我吗?”
他凝望着她,用着每个女人都会甘心沉沦的深情目光,邪恶地撩拨她早已遭他侵蚀消融的意志力。就见央筱筱神情挣扎、困惑,但仍极力抽回几乎融化在他深情目光下的理智。
“没有假如。你还不明白吗,这已经是既定的现实。”容不得她作选择呀!
“你爱你的未婚夫吗?”
这是他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第一次问时,她记得,他是用着随口而问的轻松语调,而这一次,问句间绑缚了沉甸甸的情愫,沉重得令她喘不过气来,她无措地垂下眼。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你爱你的未婚夫吗?”
见她不发一言,凌彻不知不觉加重了语气与手中的力道,丝毫不察自己的神情有多专注,甚至还有一丝的…紧张。
“我…”央筱筱欲言又止,也忍不住在心中自问…
我爱唐惇吗?我会爱上唐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