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里？”于承峰急问。

唯有他！

袁红袖笑了“姊夫还算有用嘛！”随即又收回笑容，不屑的哼了一下。“但在这件事上，他可是一用也没有，废一样！”

原来不只是她，妹妹们也千方百计在为爹娘设想，每个人都想牺牲自己成全其他姊妹，即使没有人说，但大家都是有心的！

“对喔，真的很久了耶！”翠袖也开始担心了。

袁红袖皱眉思索片刻。

“咦？为什么？”翠袖讶异地问。

袁红袖怔了怔，旋即恍然。“对喔，姊夫是堂堂固贝，赵总兵哪敢不听他的！”

“也许我们终究得自己想办法逃走？”

闻言，翠袖心震撼得一时说不话来。

“他的还没有复原，”翠袖不兴的为夫婿辩驳。“不能勉他嘛！”

因为她们不是那个被他护在怀里不放的人，她们也没有看见他的背被砍成什么样，没有人能够在那情况下不松手。

“达赖喇嘛在暗中帮他们？”赵青枫惊呼。“不可能，应该是藏王颇罗鼎。”傅康立即纠正他的猜测。

黎明前，寒风刺骨的冰冷，村寨外的白桦林内，几个人倚著桦树，默默地，很有耐心的等待着，偶尔传几声自压抑的闷咳。

“但爹娘…”

“你想…”袁红袖搔搔脑袋。“会不会是我们留得太隐密了？”

“她们被关在土司碉堡的三楼，天一亮就要发了。”

“红袖，你放心，有你姊夫在，不会没有人敢要你的！”她梗着声音保证。

“我们自己逃走？”翠袖惊叫。

翠袖沉默了会儿，叹气。

那儿是一大片草原，还有两座黑帐篷，帐篷前是牦群，旁边是羊圈，那是牧区特有的活动民居。

“藏边。”

袁红袖回过来，见翠袖一脸沮丧，不觉笑起来。

她不是没想过要自己逃走，但这牵涉到妹妹的安全，她就必须先仔细思考清楚，于是愈想愈不妥当、愈想愈不安全，万一她们没逃掉，而那些藏人一火大，脆杀掉妹妹怎么办？

毕竟，他们要的人只是她。

“最好不是，但如果真是的话…”翠袖更忧心了。“怎么办？”

“话说回来，赵大哥他们也好慢喔，”见大姊不兴了，袁红袖耸耸肩，若无其事的转开“攻击”目标，不想让大姊更不开心。“难他们还没有找到我们留给他们的记号？”

“不然怎么办？乖乖跟他们到藏边？”

很不幸的，她能够“好好想想”的时间比她认为的更短。

两天后，村寨里现了十二个著红袍的喇嘛…

“为什么一定要打仗呢？我让你一步，你让我一步，也不会吃亏到哪里去，大家和平共不是很好吗？”

“大姊你总是希望大家能够和平相，他是汉人、满人、藏人还是苗人，最好统统都不要打仗，大家一起来朋友，但那是不可能的事，爹说的，无论是多么安居乐业的盛世，还是会有人找借开战的。”

只有她最清楚，金日曾在什么样的状况下差为她送了命，也是为了保护她，他才会熬磨到今天还得喝葯休养，但无论她如何解释，她们都不相信，更无法了解。

袁红袖吐吐。“将来我想跟爹爹一起去打仗，像我这么凶悍的姑娘，大概没有男人敢要吧？所以我会一辈待在爹娘边孝顺他们，二姊和小妹抢著说要招赘，但我想她们只要过继个儿给袁家就行了，反正爹娘边有我在嘛，如此一来，大姊就不必再为爹娘担心了吧？”

“有你姊夫面，还怕赵总兵不让赵大哥赘吗？”

翠袖，悄悄拭去角的泪。“他说这件事包在他上。”

“颇罗鼐早就死了，”低沉的、沙哑的，金日慢吞吞地说，又掩嘴闷咳了好几下后，将目光投向黑夜中的村寨。“现下的藏王是颇罗鼐的次珠尔墨特那木札勒，那是个贪婪又暴戾的家伙，妄想独揽治

“这…当然不是，可是…可是…”翠袖有失措地呐呐。“呃，在他们要发之前，我想我们总还有几天时间，我…我会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忽地，一条人影闪电般窜林内，是黄希尧。

“要是大家都跟大姊一样单纯，也没什么仗好打了，我可不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