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为什么？

只要认真思索一定能想到办法的，她这么告诉自己，因此，她集中神专注于思考，很快的，她想到他的病状似曾相识，于是，她上转换思绪，开始努力去回想他的症状，从他最先现的征兆，不振和神疲乏开始，一步步慢慢的回想…

半个时辰后，一只壮硕的山被光了，挖空了内脏，静静的躺在锅里“享受”被熬煮的滋味，翠袖盖上锅盖后，又不晓得该什么了。

为什么不能是？

当金日醒来时，天仍然亮着，他很意外，因为他的神非常好，神采焕发，活力充沛，而且快饿死了，应该已经睡了很久，起码天也该稍微黑一，但没有，天依然亮得会刺。

“起码有八、九个时辰了。”

她希望是啊！

“真的？”金曰大吃一惊，猛然坐起来。“我睡那么久了？从昨儿到今儿？”

不知为何，那句话开始在她脑海里仿佛钟响般不断回着，顽固的逗留在她脑海中不肯离去，而且每在她脑海里回响一次，她的心就加剧一分，脸上也开始发，好像他的病传染到她上来了似的，最后，她发现自己的心又重又快得使她几乎不能呼了。

抑或是…

“翠袖。”

“啊，对，你说过要熬给我喝的。”

他开始，两条秀气的眉攒成打下开的死结，状极痛苦，辗转不安，意识逐渐模糊，老说一些无意义的话，温惊人的，小娃的脸好像熟透的红番茄…快爆开了，又圆又大的眸充满血丝，不断说要暍，情况比发冷时更恐怖。

“…不，你是昨天早上开始发病的。”

对了，他的病不轻，她应该想想究竟该如何帮他。

因为…因为…

他喜她！

“翠袖。”

他喜她！

“我喜你。”

半晌后，当她回想到他烧时会胡言语时，突然屏住呼，脑海中骤然浮现他对她说过的一句“胡言语。”

因为她也喜他！

不是说不的心底话吗？

“嗯？”

“汤。”

“怎么办？怎么办？”她愈来愈惶然无措。

“…你醒了。”

不不不，她不能再想了，想这些什么呢？这事不重要，他昏了，本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对，他只是在胡言语…

啊，差忘了，她说过要打一只山熬汤给他暍的！

她怔愣地跪坐在他旁，一手还拎着巾，有好一会儿都茫然不知接下来她该什么？

她涨红了脸，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幸好他说完没多久，又阖上开始辗转，她暗暗松了气。

“天，快睡昏了！”他惊叹，一边起一边转动四肢活动活动骨。“你在煮什么？”

他说他喜她

她为什么一直背对着他？

打回来的山溪煮不成汤，变成拧手巾的，她拚命把手巾放到他额上，但总是一下就了，而他的温仍持续的、迅速的往上攀升，愈烧愈。

“袁翠袖，我说我喜你，你到底听见了没有？”

那真的是胡言语吗？

“你怎么了？”

“回答我呀！”

不，她不应该再想这句话了，她应该想的是他患的到底是什么病，应该想的是如何帮助他，而不是…不是…

或是他说不的心底话？

“我喜你，你听见了没有？”

然后，他看见翠袖背对着他坐在火炉前，不晓得在搅拌什么。

因为什么呢？

她愕然注视他，见他两奇的亮，满布其中的血丝更清晰，有可怕。

垂眸，她思索，好半晌后，悄悄地，她回过眸，羞涩地偷觑他熟睡的容颜，心里在叹息，那叹息有甜，也有心痛。

“，我要喝！”

“我睡一晌而已么？”

不是吗？

这样折腾了三个多时辰后，他开始汗，满淋漓，透衣裳，人也随之逐渐安静下来。再过个把个时辰，温降低，一切恢复正常，他怯怯的、腼腆的对她笑了一下，而后疲惫的、安静的沉沉睡去了。

然后，不等她吭声一一他又自己说到别去了，语无次的讲一些没人听得懂的话，颠三倒四的自己问自己回答，又说他痛、他想吐，又说他好、他渴，闹得天翻地覆，教人疲于应付。

“我…我…”

那真的是胡言语吗？

“我…我…我…”

“嗯。”停下活动四肢，金日歪着脑袋，有疑惑的望着她的背影，此刻才察觉到有不对劲。

可是不一会儿，他又抓着她的手迫她听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