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哥牵着她的手了一，加快速度往灵堂走来。

以他们没有母系的亲戚可以依靠。而父亲这边，爷爷在成渤生不久便去世了，几个叔叔伯伯几乎不太有往来。

哇！好漂亮好贵的人哦！她年纪小，想不什么形容词，看着那位行止优雅、端静的妇人，以及伴在旁的伟男士，心中想来想去也只有“好漂亮”、“好贵”这样的形容词。

再加上大伯母也不是有量的女人，他们若想在伯父家再熬过四年…不必旁人说，年齿轻稚的成萸也明白，这段时间，不会好过。

“符先生，这两个就是文留下来的小孩啦！”灵堂一角，大伯跟两个他们不认识的大人站在一起，伯母抢着先介绍了。

一回，望见站在大伯旁的一对夫妇，小女孩不自觉地张开。

大家都是一母所生，凭什么弟弟就是坐办公桌，赚轻轻松松的薪，自己却得在建筑工地里冒着生命危险，赚那一天有、一天没有的劳力钱呢？

成萸微不可见地瑟缩一下，仿佛还能受到前两天自己不慎泼翻了碗，大被伯母狠狠了两下的疼痛。

“你找个妹妹也要找这么久，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伯母站在灵堂门，远远就看到两人，脸上是两兄妹已看惯了的灰漠。

案亲的几个兄弟都是蓝领阶级，从事的是社会最底层的劳力工作。独独父亲从小异军突起成绩优异，让爷爷当年不惜借贷也要送父亲国念书。

“里面有个符伯伯，是你们爸爸生前的朋友，特地从台北赶来上香的。你们待会儿见了人，嘴记得甜一，听到没有？”伯母用只有两个小孩听得见的声音说。

大伯夫妇会偷打她的事，她都不敢跟哥哥说。她知哥哥一听到之后，一定会生气。可是哥哥要是去找大人吵架的话，大伯说不定会把他们两个人都赶来，那他们就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伯母脸难看地横了他一，却极难得地忍下来没发作。

成渤看着妹妹委靡不振的模样，不知该说什么；过了半晌，他牵起妹妹的手，轻哄：“走吧，我们去给爸爸上香。把脸一，不要给爸爸看到你哭得丑丑的样，爸爸最看你笑了。”

大伯夫妇向来就觉得爷爷偏心，后来看父亲因病弱而一事无成，同为兄弟当然不至于兴彩烈什么的，但心里隐隐有“看吧，你喝过洋墨也没有比我们明多少”的气。

从父亲确定染上骨癌开始，家里唯一的经济支便垮了下来，兄妹俩尝尽了人情冷。

再说，大伯自己家里也有妻儿要养，并不比他们宽裕多少，而且建筑工地的工作，也不是时时都有，这几年房地产的景气很不好，建商推案量锐减，连带也影响到大伯一家的收。如果有工作才好，没工作的时候，大伯往往可以喝上一个下午的闷酒，越喝脸越沉，看她的光也越森冷…成萸打个寒颤。

代完毕，起牵住她另一只手，半拉半拖地往灵堂里扯去。

兄妹俩手牵着手，一起走向灵堂。越靠近目的地，成萸的脚步就越慢。

男人蹲下来和她

爸爸虽然没说，兄妹俩却是明白的，他们大伯夫妻对父亲多少有着心结。

男的那个客人看起来和爸爸差不多年纪，可是气英健朗，上的衣服既光鲜又漂亮，哪是久病中的父亲所能及的？

他们父亲千方百计的联络上大伯，希望在他住院期间，能够收容自己的两个小孩。于是过去三年间，成家兄妹便在大伯家捱了下来。

伯母把成萸拉到前，突然蹲下来帮她拉整一番黑小洋装。成萸受若惊，一动都不敢动。

成渤发现妹妹赶不上大人的脚步，好几次都差跪倒，连忙把她的小手抢回来。“伯母，小萸让我来牵就好。”

成萸一听，勉挤个笑靥来。

成萸仰看着她古怪的神，像是不耐烦，却又像隐隐等盼着，小小心灵里开始累积着不安。

可惜念了一年费就超乎一开始的预期，父亲只好辍学回来，凭着英文能力，考了教师执照，在莲的一所国中当起了老师。国中老师的收虽然不多，却也是受人敬重的师表一辈。看在为长的大伯里，心里不得不发酸。

大伯母站在灵堂门，略胖的脸笑不笑的，随意扫过两人的脸一，最后定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