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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脸上被她划破一道口子的宫娥就站在她的面前,随同其它的女人,拿起破旧的被单朝她头顶上罩下。
扁影顿失,黑夜,已来临。
***
在众多宫人的拦阻下,再次来到东内的舒河,快步走向位于宫院深处的冷宫。
算算日子,芸湘进冷宫已有十来天了,在这段期间,他全面失去关于芸湘的任何音息,想亲自去看她,摄政王厉申不许他靠近冷宫半步,若是不理会摄政王的禁令前往,每每总被摄政王派去东内的亲卫给拦下;托人去打探,得到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石沉大海,即使他往日再怎幺与后宫的嫔妃关系良好,也探不到半分消息。
对于这情形,逐不散的心慌日渐在他的心底发酵酝酿,他不禁要怀疑芸湘是否在冷宫里出了什幺事,只因为这情况,太像是…有人刻意想将她在冷宫的境况封锁起来。
于是他不得不再来此,他得来安他的心,带了自己的亲卫去处理摄政王派来的那些人后,他终于能够靠她靠得这幺近。
“开门。”舒河站定在宫门前,无视于脚边一群群匍跪在地的宫人。
爆人面有难色“王爷,摄政王有令…”
“开门!”在人们的力阻下,他愈来愈心急,也愈来愈不耐。
“但…”除去摄政王的命令不说,这冷宫,又哪曾让男人进去过?更何况他还是个王爷,若是这事传到朝臣们的耳里,那还得了。
“玉堂!”
深怕他会闯祸而不放心跟着来的冷玉堂,别开眼不去看众宫人请求的眼眸,两掌抚按在巨大的宫门上,推启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沉重门扇。
“带路。”不想耗费时间在里头寻人的舒河,急躁地随手拉过一名掖庭。
本是不想屈从的披庭,在冷玉堂冷肃着一张脸朝她走来时,只好为舒何带路领他去见人。
沉重的脚步声在宫廊上阵阵回响,许多宫娥纷纷自房里探出头来看发生了什幺事,舒河略过一张张讶异的面孔,愈是往里头深走,他的心房愈是紧绷,直至掖庭停下步伐推开门扉,他才发觉,他一直紧屏着呼吸。
狭窄室内的暗然,令他有一刻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能听见芸湘震愕的低唤。
“舒河…”
芸湘没想过自己能有再见到他的一天。
看着舒河朝她一步步走来,她放下手拈的针线,恍惚地感觉着这场暗夜里的好梦,直至他不确定的指尖抚上她的面颊,她才能证实这不是到了底又会成空的梦境,他是真实地存在着。
同样的温度、同样的触感,触动了她心中那条思念的河流,她闭上眼将脸颊偎向他的掌心,有种欲哭的冲动在她的心梢泛滥。
她一直以为,她可以抵挡住庞大的思念,有朝一日,她也可以对这份缱绻的柔情予以忘怀,可是当他再度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才知她一直都在欺骗自己,她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幺坚强。
惊声抽气划破了她梦里的情境,芸湘不解地望着他内蕴着痛苦的眼眸。
“舒河?”他怎幺了?
舒河的两手抖颤个不停,捧起她伤痕斑斑的柔荑在烛光下细看后,强烈的心痛,让他哽咽难以成言。
“她们是怎幺对你的?”怎会有人舍得将她一双玉雕似的小手,以针扎成细孔无数?她们怎可以这般虐待她?
她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想收回手“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