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回到之前预定的路上，这段小小脱轨也永远会清楚地留在记忆里吧，至少，她证明了自己除了念书之外还能别的；至少，也知自己对艺有天分，哪天又不想念书了，可以开个店。

“当初说一个礼拜以内一定有回应的是他们，现在说要再过一阵的也是他们。”魏胥列不耐地哼声“总之我们就只能听他们摆布。”

可一时兴起，硕士考了白卷…人生大转弯。

“哎唷，你知咕噜是狗啊，”汪笙故作惊讶“狗有什么不好，忠心又情，哪像你懒惰吃又厚脸，你要多向狗看齐才对，不然你主人…”

“你回绝了吧？”魏胥列的难以察觉地闪过一丝影。

“陆先生越来越烦了，都跟他说我要回家休息，他还一直、一直叫我留下来吃冰。要吃我不会自己买啊？”

一踏陆家大门，汪笙伸个懒腰，虎斑猫自动跟了上来。

一个中生模样的男孩骑着脚踏车过来，也停在斑线前。

“想怎么教乌鸦唱歌。”

这几天，偶尔会看见汪笙怔怔神，话也少了，明亮的杏经常是空的。文仲练关心地问她怎么了，她只是笑着回答：在发呆。

“下次就让你坐过站，我自己去送！”

“嘛，你想吃冰啊？”汪笙往下睨了猫一“好啊，我们就吃冰。”

她蓦然住！

“当然。”

但希望终究破灭了。不但会，而且颇严重，他了好几天才逐渐消褪，而当时只不过是抱住她几秒…

汪笙咬着冰，想到“语速达二人组”不再是脚踏车二人组，现在是公车二人组了，再过些时候，可能就成为“记忆中的二人组”…

别想他！想到他总让自己有世界变成忧郁蓝的错觉，好象再也没有任何事能让她开心起来。不要想、不要想，赶回去睡觉吧。她这样告诉自己。

她无法忘记那天魏胥列连闯“四境”、“拉斐尔”两家公司时，那始终自信笃定的神态。他知自己要什么，也知自己一定会到，真是羡慕他！

叹了气，想回家的念竟逐渐烈起来…

虎斑猫这时上靠过来。它觊觎那支冰好久了。

“『拉斐尔』说他们要好好安排，再过一阵才会大举在媒上宣传，所以现在我们还有得等。”文仲练见好友脸不佳，劝：“虽然游戏是我们完成的，他们只要负责宣传，可是大公司有他们的考量，就再等等吧。”

到了路碰到红灯，虽然左右没有来车，她还是规矩地停下来，不理会虎斑猫站在她脚边，渴望地盯着她手上还有一半的布丁冰。

猫儿喵呜一声对她的“猫攻击”表示抗议，一边迫不及待地把冰吞下去。

一旁的虎斑猫喵呜一声，似是赞同她的话，又像在骂她笨得要命，有免费的冰竟然不吃。

想回到无忧无虑的生活，只要念书就好，顺顺利利地国留学、念个博士回来当教授…她曾经很想在教育界任职的。

到便利商店买了布丁味的冰，她边走边吃，慢慢走回店。由于疲惫使然，原本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让她越觉漫长，也一次比一次难以举起迈步，脆在路边蹲了下来休息。

又是喵呜一声，猫“少在我面前提到狗”的警告神。

“喂，下车了！”汪笙一连叫了几声，才唤回他的注意力，不免奇怪地盯着他“在想什么？”

到那时候，魏胥列和文仲练应该也有自己的事业了。

“还没有消息？”魏胥列见挂了电话后的文仲练摇摇，眉峰随之聚拢。

相信，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发呆？不是吧？

汪笙作势往他打了一拳，怒气冲冲地转过…

偶尔他也会在某个东西的倒影中，见到自己有这样的神情。

懊说是那他会称之为“落寞”的情绪才对。

“唉…好累。”

“好了，赶回去吧。已经很晚了。”汪笙了起来，继续往前走。

“你啊你啊，吃又没原则，如果你是狗，坏人随便丢骨，我看你就什么都不顾了。我家咕噜才不像你这么差劲，它可又勇敢…”

“小妹妹，一个人啊？”

而这只病菌内疚之余，最中心的细胞竟好象缺了什么营养，逐渐空了一个，越来越大的…

“『四境』今天打电话来，”文仲练顿了顿，知他不听到那人，仍得说下去“他们还是想邀我们加。打电话的是位朱小…”

“吃吃吃，你是猫吃什么冰啊？这么好命，还吃布丁的，甜不死也会得糖病，你这笨猫。”一面唠叨，汪笙还是扳了一小块冰喂猫。

虽然照常吃喝玩乐过日，可是那个空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让她很不舒服…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希望，他不会对她过，就像文仲练和虎斑猫那样。

包无法忘记，隔天他手臂上那些目惊心的玫瑰红斑…他曾说她是单细胞生，结果一语成谶…一只害他过的超大病菌。

“那就好。”他转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