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拨着香，想起当日夫妻琴瑟和鸣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在书房摆着这些，他午睡刚醒，睡微炀，脸上尤带着睡。

韩如懿想了想皱眉问：“就你一个在这守着？屋里留了别人么？”祝余平静：“杜衡在里，怕扰了小的觉守在卧房门，丹粟她们几个守晚上的班，因大小这几日浅眠，他们守夜时是不敢睡的，婢斗胆让她们下去补眠了。”韩如懿略一，肯定：“你安排的好，有心了。”

就去她屋里坐坐，好像也总是很守礼的，只是韩莫名的就觉得他在就很有压迫。韩很喜制香，形形的原料，有的碾碎，有的煮熟，然后有的用调和起来，或者封存。

君臣佐使，各自调和伍。着古人的香方，自己的喜好酌量增减，最后来或者清远或者静穆的香气。不到最后燃起来，谁也不知这味自己喜不喜。

宽袍广袖，从后面拥过来，看着她手下这些梨荔枝壳一类东西，随了一句“羡她清绝西溪，才得冰开便照君”来调侃她。

见到他也只是蹲并不福，他走过去压低声音“大小睡了？”祝余应是，待：“这几日大小晚上睡的似乎不太安稳，白天略有些短神，到了中午总要歇一个时辰的。”说着望了望日，从怀里掏一块西洋舶来的黄铜怀表看了看，：“算算时间，大约还有两刻钟就要醒了。”

她心下有些黯然。夫妻数载，她百思不得其解，是什么原因，让他竟然甘愿拱手让自己的妻。

转又是一旬休沐，韩不必想着如何陪丈夫休憩消遣，也不必心家务，长日无聊，在自己房里歇晌。韩如懿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祝余在门站着。

或者暴晒，或者脆红泥小火炉焙。香料各有各的味，有的醇厚，有的辛香，有的冲淡，有的郁。

但是一旦把这些撂在一边，早晚去母亲那里吃饭说笑，白日里逛逛家里的园，趁着在家把想合的香合两样，就跟当日里在家姑娘的时候一样自在快活。

*用西溪来比拟这些香料，这些香料能一直在她指下，可他只能自己过来找她，她那时回了什么呢。是了。

譬如在辛家常用的山林四合香，只用些果，合清淡的甜香，好像把这些果正当季的时光截取下来，存贮在香里，想到这。

她笑着回亲他的下，说：“知否杨翻羡汝，一生曾不识愁。”*这些朝生暮死的植。

韩喜折腾这些其貌不扬的原材料，最后合来那样好闻的香，谁能想到它们原本大多只是枯木败枝一样的东西呢。

芨一个贴侍女回来，韩如懿就调拨了自己屋里的丫过去，她们手脚勤快，又不多话，也算是合用。偶尔韩如懿闲了。白天不用去卯。

果离枝立死，你竟然要跟他们争一时之吗。韩抬起手轻嗅指尖有些冲的香气，想，如今我也识愁了。＊＊＊时光匆匆，在家的日难得闲适，虽然偶尔想起韩如懿和辛丰臣叫韩心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