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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就只有他们俩,一旁露天茶铺的老婆婆也烧炉煎茶去了。
凉风习习,原本他的兴致是很好的,现在全给惊逃四散了。
“我刚刚说了什么吗?”她已经忘记了。
他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松口气,但还是忍不住试探地道:“刚刚你对我提到亲事啊,”
她想了起来,眼睛不禁笑眯了“对对,你几时要娶我?”
虽然已经听第二次,比较有心理准备,但他还是不由得一阵忐忑怦然。
“我是不娶亲的。”他故作严肃地道。
“这样啊,那我娶你好了。”她巧笑倩兮,天真地道:“我不介意娶你的,不过以后你要养我就是了。”
他忍不住瞪起眼睛“当然是我养你了,岂有让你养我的道理…等等,你说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娇嫩地道:“大哥呀,你总爱问问题,让我回答两次相同的话,口很乾耶。”
他歉疚地笑了,连忙喂了她一口甘醇的大红袍“对不住,是我的错。”
春怜就著他的杯子呷了一口,润润喉咙笑道:“我是说,你不娶我,我可以娶你呀,我不讲究繁文褥节的。”
他一时无言以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在说笑吧?”
“我是认真的。”她撒娇地道:“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他直觉点点头。
“你不喜欢我?”她大大受伤了。
“不不,我喜欢你。”他连忙抚平她皱起的柳眉,低声呵慰道。
春怜这才转嗔为喜“既然你喜欢我,那我们就成亲吧。”
严人神情有一丝肃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怎么会呢?再简单不过了。”她躺在他怀里,扳著纤纤手指数算道:“买大红婚裳,买新挂袍,买新帽新被新马桶,时辰一到,你就骑匹白马到我家门口,然后就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送入洞房,好!就此完事,你说是不是好简单?”
他又好气又好笑,敲了敲她的脑袋瓜“小傻子,哪有人拜堂拜得这般随便马虎的?”
“要不然你教我呀。”她摸摸隐隐作疼的头顶,不无埋怨地道。
他搂紧了她,望着远处的春光俪景,皱眉道:“成亲好麻烦的,甭说事前要禀告双亲相八字找媒人提亲,大聘小聘古礼新俗的一大堆,拟客人的名单备妥还礼,还要找乐仪手弹筝鼓瑟吹哨呐,订亲成婚繁琐沉重至极,等到入洞房之后…”
他的小肮騒动了起来。
入洞房是最有意思也最快乐的一件事了,可是成了亲、入了洞房后,代表他失去自由的日子正式展开,从此不能随意狼迹天涯、纵酒寻欢、仗剑江湖恣意妄行…失去的那么多,光想他就头晕。
春怜感觉到他胸肌微微僵硬了,忍不住回头,傻傻地看着他的神情惊惧难安“你怎么啦?是因为没钱成亲吗?如果是这个问题的话也不要紧,我还有十两银子的私房钱,够不够?倘若不够的话,咱们就随随便便拜个天地就算了,重要的是咱们以后的日子,不是那个虚礼呀,”
她这么说他是很感动,但重点不是在这里…
他男性自尊心有此忧伤,沉著脸道:“我戴严人岂会连自己的妻小也养不活?你未免太小看我了,丫头。”
“不是钱的关系?”
他大大摇头“决计不是。”
“这样我就想不出还有什么问题了。”